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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盧氏捏了捏額角,想起這些時日她那位名義上的夫君,在王府里折騰的烏煙瘴氣,面色確實有些不太好看。
顧云川想了想,“不讓姨母受委屈,她做王妃,府里鬧騰交給王妃解決。”
長公主頓了下,跟小盧氏對視一眼,頗有些好奇,“那小娘子手段如此高明?”
小盧氏也看不明白了,“你這到底是心疼那小娘子,還是不心疼呢。”
若說不心疼吧,非得給出王妃之位,若說心疼吧,他又舍得推人出來面對府里那些糟心事兒。
顧云川面無表情:“以毒攻毒罷了。”
語氣說多心疼陸清韻,不如說顧云川非常清楚,那小娘子就不會受這個委屈,想起那雙黑白分明的杏眸,他心里微微泛起波瀾。
那可是個說‘要做就做王妃’的作精,若讓她做側(cè)妃,許是圣旨她不敢違抗,可鎮(zhèn)南王府大概就再無寧日了。
顧云川心想,比起親爹的無能狂怒,還真說不好倆人誰鬧騰起來更讓人頭疼。
他覺得,陸清韻那么喜歡造作,與其讓她精力旺盛禍害別人,不如讓這翁媳倆以毒攻毒,說不定府里還能安生些。
長公主和小盧氏腦袋上都升起大大的問號:所以……佑年想娶個毒物進門???
第29章
等顧云川離開冬暖閣往官家的紫宸殿去,長公主和小盧氏還有些緩不過神。
顧云川惜字如金,倆人沒從他那兒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合著這臭小子就是來通知咱們一聲?”長公主氣笑了,“他就不怕本宮棒打鴛鴦?”
小盧氏抿了抿唇,“其實我早知道,川哥兒對那陸家小娘子不一般,若他喜歡,娶回來倒不是個壞事兒。”
長公主冷哼,“怎么個不一般法兒?”
顧云川有病好些人都知道。
可他具體是哪兒有病,怎么有病,知道的人并不多,顧云川他老子顧孜庭都不清楚。
長公主照顧了顧云川三年,小盧氏才嫁進當(dāng)時還被稱作謹(jǐn)王府的鎮(zhèn)南王府。
論起對顧云川的了解,沒人比得過長公主。
他許是那種,連小娘子脫光了站他面前都面無波瀾的人。
怎么的,陸五娘還能牽動顧云川的情緒不成?
要那樣,別說從三品家里的庶女,就是九品芝麻官家的庶女,她都認(rèn)。
結(jié)果小盧氏下一句話就打臉了,“川哥兒春里從你別苑回來后,說那小娘子巧言令色,陰險狡詐,搬弄是非,黑白顛倒,玩弄人心,心狠手辣,府里不需要有這樣一號人物。”
然后短短半年多時間,就成了非陸五娘莫屬,要說陸五娘沒本事?誰信呢。
她要是沒法子牽動顧云川的情緒,顧云川怎么可能要娶。
長公主:“……”成語用的夠多的啊!
她深吸了口氣,臉有點疼,“佑年他與常人不同,心思更為單純些,陸五娘要真這么厲害,我就怕娶進來個攪家……”
話沒說完,她又想起以毒攻毒的說法,突然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小盧氏笑了,“不管如何,你是川哥兒的姑母,可以找機會見見陸五娘,先敲打敲打她。”
長公主心思轉(zhuǎn)了轉(zhuǎn),看著小盧氏,“算了,說起來你才是她的正經(jīng)婆母,還是你去會會她。”
小盧氏有些沒大明白,她要是個會為難人的,這些年也不至于每回都要讓顧孜庭帶回來的那些妾室氣病。
長公主與她解釋:“佑年都說了,想做鎮(zhèn)南王妃,那府里的糟心事兒,要讓陸五娘來解決,你就拿這個為難她。她要是解決不了,你就做個惡婆婆,她要是能解決,你也正好輕省些。”
小盧氏愣了下,倒是有些詫異了。
她剛剛勸長公主是怕長公主生氣,但她沒想到長公主會這么輕易同意。
長公主笑得有些心酸,“我又不是那攔路的虎,佑年這孩子太苦了,他好不容易有想做的事,官家估計都不忍拂了他的意。我先前想將婉兒嫁給他,也是想著婉兒那性子跋扈,在顧孜庭手里吃不了虧,能護著你們些。”
實際上官家確實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面對顧云川的跪請,快六十歲的官家直接起身,親自扶這個侄兒起身。
“朕有些好奇,佑年怎么突然看上陸侍郎家的庶女了?”
官家知道顧云川和陸清韻在長公主府別苑賞花宴上發(fā)生的事兒,但那都過去很久了,顧云川都沒想負責(zé),現(xiàn)在怎么突然又要負責(zé)了呢?
顧云川抿唇:“正山寺,抱了她,要負責(zé)。”
官家詫異地挑了挑眉,隨即像是想起些什么,了然點頭。
宮里有暗衛(wèi),什么都能查得出來,官家甚至知道那陸五娘是個絕色美人。
看樣子就算是再不通情愛的男兒,也難過美人關(guān)啊!
他看著顧云川笑道:“你想好了?朕也可留著圣旨不發(fā),等你爹回皇陵后再頒旨。”
顧云川起身伺候著官家在明黃色軟塌上坐了,“不必,早晚會鬧。”
半下午的冬陽雖然熱度不夠,卻仍然燦爛得緊,透過凈透的琉璃窗,映得紫宸殿內(nèi)金碧輝煌。
官家瞇著眼睛抬起頭,看著被陽光照的更顯豐神俊朗的侄子,略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