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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呆坐其中。
她想不通,自己只是來求公正的,錯的明明是師姐,與“自由人”何干?
又為何,要把她諷刺的一文不值?
難道,真的是她做錯了?不該如此咄咄逼人,高傲自持?
難道是她真的沒有天賦,沒有資格去競爭“自由人”?
她的作品,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不被認可的。
這樣一文不值的自己,又如何能這樣去逼迫別人……
溫阮一度陷入了混亂,掙扎與自卑環繞,垂下頭,手捏緊了裙擺。
她的身子在微微顫抖,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溫阮?”林陌還在喋喋不休,“我說話你有沒有在聽?不要驕傲!不要自滿!你跟別人沒有什么不同,我對你的期望很高,不會因為你父親的關系就對你放松要求的。你要向前看,不要總將目光放在他人身上……”
……這跟她的父親有什么關系?
陳央歌似乎反應過來導師的偏向,欣喜若狂,又傲慢的轉過身:“溫阮,說了這么多,你有證人嗎?相機和電腦里的日期記錄都是可以改的!”
溫阮簡直被氣笑了,緩緩抬起頭,手指向王皓,微啞的聲音從嗓子里擠出:“機器留下的記錄你們不信,把滿口謊言的他當作證人?”
王皓的臉霎時漲紅,惡狠狠盯過來:“……你!”
“溫阮!”林陌不悅呵道。
一室三人,各個面目可憎。溫阮心下悲涼又憤怒。
“她也有證人?!?
這時,一個低沉磁性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
穿著西裝的俊美男人,推門而入。
如削的面容冷峻,深邃的眼眸不悅的劃過眾人,清冷的氣勢使周遭溫度驟低。
他的目光落在溫阮身上,眼眸閃過一絲心疼與指責。
林陌等人怔住。
a大金融校草雖然已經畢業,但他和溫阮在校園里實在是太有名氣,在座幾人自然認得來者是誰。
“我為她作證?!庇莼赋谅暤?。
他趕來匆匆,卻沉穩如山。在溫阮身旁坐下后,溫阮像是一下有了依靠,雖驚訝,但獨自筆挺的后背緩緩松了下來。
虞桓握住了她的手,察覺到指尖的微微顫抖,心中怒氣更甚。
溫阮放平了呼吸,回握住他的手,小聲問道:“……你怎么過來了?”
虞桓輕聲道:“你這幾天不理我,明顯有事。我去問了馮秋波。”
“……”
溫阮咬了咬唇。
公司還在起步階段,虞桓最近很忙。她不愿用師門這些懊糟事讓他分心。
這些人不配。
“虞桓,你已經畢業了,我們在處理系里的事情,你可以在門口等溫阮?!绷帜把凵癫粣?。
“畢業的人,就不能作證了嗎?”
“他們、他們是一伙兒的!說話當然不……”
陳央歌聲音戛然而止,被虞桓的眼神鎖定,頓時渾身一震。
她也見過虞桓許多次,對方雖然清冷寡言,但還是第一次從他眼中看到這般懾人冷厲的目光,嘴唇抖了抖,再不敢發聲。
虞桓從懷中掏出一張照片,扔在了林陌面前。
溫阮見狀,心下微觸動。
她自然知道還有這一張照片,但那上面有虞桓,她不想將他當作證據供眾人傳看。
“如果林老師判斷不出誰在說謊,我們便去問問攝影系的教務。如果系內也不好決斷,a大總有人會管。”
“這件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林陌拿了起來,其他兩人也湊臉看來。
只一眼,陳央歌的臉色“唰”的慘白,求救似的望向林陌:“老、老師……”
林陌的表情也很難看。
就連王皓,結合老師剛剛的話,也后知后覺的琢磨出了什么,神色怪異……
虞桓目色冷然,凝向林陌:“你知道為什么這是一張有‘構圖缺陷’的照片嗎?因為這是阮阮為了給我拍照,提前試拍的空景。之所以存在構圖缺陷,是因為,那里本是要站一個人的。”
照片中,與獲獎照片一模一樣的取景角度,櫻樹前的空地上,站著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正沖著鏡前笑的溫柔好看。
這一個人,仿佛一下子彌補了那個“空缺”,使整張照片的構圖,再挑不出一絲錯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