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修敬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握著她的手腕,卻下意識地沒有用力,而是帶著些微的克制,幽深的眼里裝著令杳杳心驚的陌生與冷漠。
“你是何人?”
杳杳失語,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緊緊盯著對方。
他的面上閃過一絲不適,又皺了皺眉,抿唇放開了杳杳,待她站穩后自己又退后了幾步。
仿佛對她避之不及。
杳杳覺得連腦海都是空洞洞的,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手有些不受控制地打顫。
她茫然地環顧了一遭,這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他二人已然出了夢境。
而對面的人——或者應該說是神君,衣袍松散,面上神色卻冷肅,分明是她再熟悉不過的那張臉孔,給她的感覺卻又是那么陌生。
“唉,你在這里!剛剛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突然就消失了,害我好一陣擔心……”余辭不知道什么時候趕到了,看見杳杳先是眼前一亮,隨后看清了杳杳對面數尺距離站著的身影,她面上一滯,收斂了神色,恭恭敬敬地道了一聲:“師尊。”
對面的神君這才從杳杳身上收回目光,看了余辭一眼,無可無不可地淡淡應了一聲“嗯”。
杳杳卻仍舊呆立當場。
……
余辭恭恭敬敬地送走了那位神尊,這才回過頭來發現杳杳的異樣。
“你怎么了?”
杳杳卻好似才回過神來一般,張了數次口,最后卻只慢吞吞吐出一句:“……沒事。”
后來余辭才從終于肯抖露些秘密的司年輪那兒知道了一部分實情,驚得她嘴都合不攏。
她想要去逮杳杳問個清楚,對方卻閉門不出十數日。
她再次見到杳杳的時候,杳杳拎了酒上門找她,要同她不醉不歸。
她二人拎著酒壇子,蹲在輪回臺后頭的云霧海前,隔著飄渺的云霧,下頭便是世事輪回的凡人界。
杳杳似乎先前已經一個人喝了不少了,正打著酒嗝兒,一下沒打出來,噎得臉色通紅。
余辭替她拍了拍背脊,杳杳轉瞬通紅了眼眶,淚珠滾滾而落,好似傷心得狠了,哭得丑極了。
余辭驚嘆于她是怎么在這樣一張臉蛋上哭出如此丑的模樣,轉瞬又將自己這個不正經的念頭拋開來,嚴整了神情,掰正對方的身子,道:“不許哭了!”
杳杳被她這樣一兇,立馬停住了,只斷斷續續地抽噎著,瞧著可憐巴巴極了。
余辭嘆了一口氣,問她道:“所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從司年輪那兒聽了個一知半解的版本……”
杳杳抹了抹眼淚,好似回過一些神來了,面頰卻依舊浮著醉酒般的紅暈。
她道:
“我眼光也太好了。”
余辭:“……?”
杳杳卻又要哭了。
“可我也太倒霉了吧。”
余辭又是一番好哄,杳杳這才整理好了情緒,眼神迷離地同她說起這一遭因果由來。
終于聽完了全部的余辭只能目瞪口呆。
“等等。所以你真的……額,泡了我師父?”
杳杳破罐子破摔,冷哼一聲。
“嗯,對。”
余辭又試探著道:“而他記不得你了?”
這一茬還是方才從杳杳口中才得知的。她從司年輪那兒打聽來的版本只說杳杳追了近千年的凡人好像同她失蹤的師父有什么關聯,卻沒有細說其間具體的內容,只是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她此時這一句話卻是戳到了杳杳的痛處。
杳杳撇了撇嘴角,很是委屈地將腦袋埋到膝間,悶悶地又憋出一聲:“……嗯。”
余辭消化了好一會兒,試探著道:
“會不會有什么誤會?”
說完她又立即補道:“但是要我說,全天下的神仙都為情愛瘋魔了,我師父那人也不太能墜入情關的。”
杳杳聞言腦袋埋得更深了。
她打聽清楚一切之后,自然也是知道了對方是個什么樣的仙。別提對方將她忘了,就算是沒忘,她也不太敢想那樣一位出塵又冷漠的高高在上的神君,會被她拖入一段情中。
余辭卻又皺眉想了好一會兒,突然道:“要不你去給他追回來吧!”
杳杳被驚得猛然抬頭。
余辭來了勁兒,原本還有些猶疑和心虛,卻越說越理直氣壯:“你還喜歡他嗎?”
杳杳聞言微愣,點頭的動作卻不帶遲疑。
“你、你就像你之前一樣,沒臉沒皮地舔著臉去追,說不定他就是吃這一套,之前才被你搞到手呢?”
杳杳驚得微微睜圓了眼,連原本那點兒酒意都醒了散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