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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眸再次看向那所謂的解藥, “他可是永安侯, 又怎么會因我而尋死覓活?”
“萬般可笑?!?
林月芽合眼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片刻后, 再睜開眼時, 眼中的復雜依在。
她起身將藥瓶拿起, 直接扔進桌下的木桶中,走進凈房洗漱。
待她出來后,熄燈爬上床榻,卻又無論如何也睡不著,最終,她長嘆一聲,從床上下來,又將那藥瓶撿了出來。
第二日用過早膳,林月芽帶著兩個孩子來到花園玩,看到尋來的努爾山時,林月芽想起昨夜李蕭寒說得那些,神情便有些不自然。
孩子們同幾個宮人在玩鬧,努爾山與她來到一處稍遠的亭子里。
正如李蕭寒所說,努爾山當真是動了想去娶她的念頭。
努爾山面容滾燙,眼睛一直不敢去看林月芽,這般高大魁梧的身子,卻在嬌小的林月芽面前,顯得有幾分怯弱。
“我會將糖糖魚魚視如己出,你放心,我日后也絕不會再有其他女子……”努爾山一雙大手無措地在身前搓著,“我們婼羌與大齊的男兒不同,說出口的話一定會做到?!?
努爾山說得十分有誠意,這讓林月芽當真思考了一下她與努爾山之間的可能性。
眼下想要絕了李蕭寒的念頭,嫁給努爾山的確不失為一個良策,且裴懷得知她已嫁于婼羌的二王子,便也不會再動她與一雙子女的心思。
可是只是這樣的原因,她便應下這門親事,無異于是在利用努爾山,因為她對努爾山根本沒有男女之間的情感。
見林月芽沒有立即回話,努爾山便時不時抬眼看一下,一看到林月芽怔神地望著他,便又紅著臉立即垂眼。
“你還有什么顧慮,大可開口問我,絕對不會做任何隱瞞!”努爾山拍著胸脯向她保證。
“這就是你的辦法?”
若依蘭徳冷不丁一句話,瞬間讓努爾山臉頰燒得更紅,他立即回頭看向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若依蘭徳,舌頭開始打結,“你你你,你怎么又偷聽我說話?”
亭中兩人都心中有事,沒覺察到忽然過來的若依蘭徳,她一面繞進亭中,一面對努爾山道:“二哥娶劍蘭,的確是個辦法,那我呢,哥哥可想到什么法子幫我?”
“這……”
見努爾山啞口,若依蘭徳立刻氣呼呼道,“好啊,哥哥昨日答應的那般爽快,結果只想到了自己,根本沒把我這個妹妹當回事!”
努爾山連忙就道:“誰說的,我想好了,只要奇曼麗點頭,我這便去求父王賜婚,待賜婚的旨意下來,我便將李蕭寒的那些行徑全部告訴父王!”
若依蘭徳已經對婼羌王不抱任何希望了,她紅著眼道:“那要是父王還是要我嫁給他呢?”
“不可能!”努爾山揚聲道,“走,我這就帶你倆一起去找父王!”
說著兩人便要走,沉默許久的林月芽終于出聲將他們叫住,“抱歉二哥哥,我不能答應你。”
努爾山面容一滯,若依蘭徳轉身走到林月芽面前,很是不解地問她,“為何呢,我二哥不好么?”
努爾山身材高大,五官硬朗,雖不如李蕭寒俊美,卻在婼羌也是個絕對能惹得女子傾慕的男人。
林月芽抿唇道:“二哥哥很好,只是我覺得他值得更好的人來相配。”
努爾山臉上紅云頃刻散去,他上前兩步來到林月芽面前,語氣沉緩地道:“我們婼羌人說話向來直爽,奇曼麗你不用說那些話,直接告訴我就好,你是不是一點都不喜歡我?”
林月芽也知道,有些話必須說得清楚明白,于是她望著努爾山,眼神直白坦誠地道:“我于二哥哥,只有妹妹對兄長的情誼?!?
努爾山面色沉凝,深深地吸了口氣,在呼出時,他往日爽朗的笑容又重新出現,“行,我知道了,你也別有什么負擔,你叫我一聲二哥哥,你便永遠都是我妹妹!”
努爾山說完,轉頭就朝亭下走去。
若依蘭徳看了看林月芽,“劍蘭,你……”
埋怨的話她說不出口,最后只好嘆了一聲去追努爾山。
兩人一道跪在婼羌王面前,努爾山各種斥責李蕭寒的不規行徑,自然也添油加醋了一番。
“李蕭寒親口對我說,他根本不會真心待若依,他壓根就不喜女人,我們若依若是跟了他,指不定要受多少委屈……”
若依蘭徳一邊附和,一邊抹淚,“我還聽人說,當初大齊皇上將九公主賜婚給永安侯,結果九公主寧肯死都不要嫁給他,這段婚事最后也只能作罷,大齊皇帝的旨意都能收回,如今父王還未真的下旨,為何就不能作罷?”
婼羌王后看到兒女這般模樣,怎會不心疼,她也開始勸說起來,“王上,且不論這些傳言是真是假,永安侯得了召回的圣旨,至今也未來殿前提及婚事,怕是他也不愿應下這門親事,不如……”
婼羌王被他們三個鬧得腦仁疼,不由抬手揉起眉心,“自古以來,公主聯姻都是國家大事,豈能像你們口中這樣隨意?”
婼羌王向來尊重王后,若依蘭徳以為王后開口勸說,沒準兒父王能夠答應,可聽到父王這番話后,她瞬間崩潰痛哭。
“父王,你當真這般狠心!”若依蘭徳又傷心又惱火,她抹了把淚,直接站起來道,“公主又不止我一個,憑什么非要讓我嫁!”
努爾山方才控訴李蕭寒的時候,刻意沒提林月芽的事,見若依蘭徳慌不擇言,他連忙去拉她。
若依蘭徳將努爾山甩開,又上前一步道:“劍蘭的孩子都是李蕭寒的,為何不干脆讓他們一家團聚!”
林月芽不知大殿上到底出了何事,她正在膳房給兩個孩子做點心吃,便被熱娜著急忙慌地帶來了大殿。
林月芽前腳進來,李蕭寒后腳便到。
若依蘭徳多少已經開始后悔,可她又覺得自己并沒有做錯,事實就是如此,她又沒有胡亂編造。
可真正看到林月芽進來時,她又立即垂眸不敢看她。
婼羌王和王后互望一眼,隨后王后起身叫林月芽上來扶她,兩人便一道朝大殿后的里間走去。
婼羌王望著規矩行禮的李蕭寒,神色微松地道:“永安侯不幾日便要啟程回京,如今大齊內部紛爭,這一路上可要多加小心。”
李蕭寒恭敬拱手,“謝王上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