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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李蕭寒松開:我希望有一日,侯爺也能尋到肯讓你真心信任的人。
李蕭寒的面容隱在陰影中,看不清他是何神色,許久后,他將林月芽橫抱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回床榻,他什么也沒說,最后臨走的時候,在她額上壓下一個吻。
這個吻很輕,卻在她額上停留了許長。
李蕭寒走后,林月芽睡不著,她自己走進凈房,洗漱干凈出來,看到碧喜已經幫她將床鋪整理好,正在擦著桌上的墨跡。
林月芽快步走上前去,拉著碧喜道:侯爺可問你什么了?
碧喜一臉謹慎地搖頭道:“侯爺什么都沒問,出去的時候只是叫我進來伺候你。”
林月芽覺得哪里怪怪的,一時還未徹底放下心來,若是尋常這個點,李蕭寒不僅不會走,還會抱著她去凈房,今日兩樣事都沒做,走的時候連句話也沒對她說。
林月芽越想心里越亂,李蕭寒明顯起疑,不管她回答什么,怕是他也不會輕易將此事揭過。
想到陸淵有可能會被她連累,林月芽徹底沒了倦意,她坐在桌旁,望著地板上的蒲扇出神。
碧喜隨著她眼神看去,才發現那蒲扇怎么落到了地上。
撿起來遞到林月芽手邊,林月芽沒接,而是道:日后我還是用老夫人送的團扇吧。
這幾日她還是乖一點,不要輕易招惹李蕭寒。
又坐了一會兒,林月芽忽然拉住碧喜道:避子湯呢,為什么沒送過來?
碧喜困得不行,坐在一旁歪著腦袋打盹兒,猛然被她拉住,嚇了一跳,她揉揉眼睛,“小桃去取了,應當快回來了。”
林月芽坐立不安,她起身在屋里來回轉悠,好在不過一會兒,小桃真的端著避子湯進屋了。
林月芽嘗了一口,是之前的味道,這才放心的全部喝下。
夜里睡覺的時候,那幾句話不斷在她耳畔縈繞,怎么揮都揮不散。
喜歡我?
有多喜歡?
還要同我分開么?
林月芽醒來時,天已大亮。
早膳時間已經錯過,她簡單吃下幾塊糕點,在院里閑逛幾圈,就又到了用午膳的時候。
桌面正中是一條肥大的糖醋魚,旁邊圍著一圈精致可口的小菜。
林月芽驚訝地拉了拉小桃的衣服,小桃正在幫她盛飯,笑著回頭道:“這是侯爺吩咐人送來的,說姑娘喜歡吃。”
昨日他疑成那個樣子,最后一言不發地走了,今日會這樣好心?
林月芽一時不敢下筷子,可那糖醋魚太誘人,她又實在餓得緊,最后還是一個沒忍住,竟將整條魚都吃光了,連著旁邊的小菜,也沒了一半。
林月芽還想添飯,被季嬤嬤攔住,“姑娘,吃這樣多擔心一會兒肚子會疼。”
這樣瘦小的姑娘,怎么能吃那樣多,倒不是怕她圓潤,而是真的擔心她腸胃受不了。
林月芽也理解,只是她真的太餓了,便眼巴巴望著季嬤嬤道:嬤嬤,就在給我盛一口飯,就一口。
這可憐模樣,誰受得了。
季嬤嬤一心軟,又給她盛了小半碗,很快就讓林月芽吃見底了。
用過午膳,林月芽想去床上歪著,季嬤嬤又硬是將她拉起,在長廊上陪她走路消食。
走著走著,林月芽忽然想起,這一晌午她都沒見到碧喜,她立即憂心起來,正打算問問季嬤嬤,就看到碧喜從長廊那頭快步朝她們走來。
“姑娘姑娘!”碧喜人還未走近,聲音先到,“你猜怎么了?”
林月芽疑惑地搖頭:發生何事了?
碧喜掃了眼四周,見無人,這才湊到二人身邊,低低道:“瑩盈郡主沒了。”
二人頓時驚住,季嬤嬤先回過神來,連忙拉著碧喜問:“怎么沒的?”
碧喜小聲道:“聽前院的人說,郡主回到西州才不過兩日,就被鬧市上的一群惡狗給咬死了,那場面別提多慘,一條腿都硬生生被扯斷了。”
季嬤嬤震驚到說不出話來,可隨后又疑惑道:“郡主身邊那兩個婢女,可都是懂武藝的,怎么能眼睜睜看著惡犬咬死郡主?”
“這能怨得了誰,”碧喜撇嘴道,“聽說有人在鬧市上無意沖撞了郡主,郡主便叫那兩婢女將那人好一頓毒打,最后人都快要被打死了,可誰知那人是個專門訓狗的,屋里養的狼犬足有十多條,見到主人被打得奄奄一息,還不是發狂似地追上去咬。”
“那兩個婢女聽說一個死了,一個半死不活。”
碧喜說完,還扯了下唇角。
大黃正好在長廊上躺著,一直瞇眼望著碧喜,等她話音落下時,它起身甩了甩身子,朝碧喜身上跳。
碧喜向下微蹲,一下將它抱進懷中,頗有些興奮地道:“有人給咱家大黃報仇嘍!”
季嬤嬤趕忙朝她身上拍,“你這張嘴呀,快別說了,讓人聽到該不好了。”
碧喜沖季嬤嬤擠擠眼,“這不是沒外人么,再說,又不是被咱們大黃咬死的,怎么也怨不到咱們頭上。這就叫惡人自有惡犬磨。”
季嬤嬤又在她肩頭上拍了一下,“行了,好歹是人命呢。”
“就她的命是命,旁人的就不是啦?”碧喜說著,抬頭去看林月芽,“姑娘說是不是這個理?
林月芽顧不得回應,也不知怎地,胃里一陣陣翻涌。
碧喜和季嬤嬤見她眉心緊蹙,強忍著作嘔的模樣,趕忙就上前將她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