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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打眼看去,葉默好像并沒有露怯,他似乎是一邊跟著人群,一邊在細(xì)細(xì)觀察,更像個局外人。
李蕭寒也一樣,明明實力強(qiáng)勁,卻一直沒有積極參與進(jìn)去。
不過李蕭寒倒是摸了好幾次球,都是在藍(lán)隊這邊眼看要防不住的時候,他才神出鬼沒似的忽然出手,將球攔下。
眼看時間耗得差不多,李蕭寒突然加快起速,從陸淵手上將球搶去,他飛快得執(zhí)球朝紅方球門的方向奔去,一路上甩躲開好幾個紅方的人。
他揚起胳膊,眼看就要揮球進(jìn)門,熊威不知何時追了上來,二人眼神不可查覺地交流了一瞬,李蕭寒的球便這樣被熊威意外躲走。
看臺上一陣惋惜。
李蕭寒調(diào)轉(zhuǎn)馬頭的時候,沖林月芽這邊看了一眼,見她眼神落在別處,不由蹙了下眉頭,隨后又快速追過去。
熊威的這個球最后三繞兩繞,繞到葉默面前,藍(lán)隊原本計劃防他的那個人,早就跑去了別處,別說場上的隊員,就是場下的眾人也將葉默忘了。
葉默見球朝他過來,立即將球迎住,他此刻的位置雖然偏,可面前一時沒有絲毫的阻擋,只要他揮動球桿,那球十有八九就能進(jìn)。
眾人瞬間屏氣,就連看臺上的裴懷也緊緊握住椅子兩側(cè)。
可就在這時,李蕭寒的球桿橫空而出,在眾人以為葉默要痛失機(jī)會,球會被李蕭寒截走的時候,葉默的球桿忽然一挑,球完好的跳過李蕭寒的球桿,隨后他用力一揮,奪得今日馬球賽的頭籌。
場面瞬間靜下,連那敲鑼的侍衛(wèi)都不由愣住。
最后還是三皇子最先喊了一聲,“好!”
眾人這才回神,隨著鑼聲一響,場邊插上一面紅旗,掌聲雷鳴。
一時間場面熱鬧起來,就連方才罵過葉默的那幾個,都忍不住一擁而上。
李蕭寒靜靜地向高臺看去,裴懷破有深意地沖他點了下頭。
喜樂看到自家主子進(jìn)球,激動地一手握住嘴,一手拉住祝梨的袖子,難以置信地顫聲道:“公子進(jìn)球了,進(jìn)球了!”
祝梨笑道:“是啊,還是從侯爺手里進(jìn)的,且是頭籌呢!”
喜樂松開手,握住臉背過身,不住地拿袖子抹淚。
天知道他家公子沒日沒夜在馬場練習(xí)的時候,受了多少白眼,多少次他都看不下去想去爭執(zhí)一二,都被公子攔了。
喜樂替他家公子憋屈,可又不敢隨意惹事,只得和公子一樣將苦水往肚子里吞。
林月芽不知這些,可方才她也全神貫注地看著場上,馬球賽果真好看,場面上的一舉一動都能牽動人的心,在看到李蕭寒出現(xiàn)在葉默面前時,那一瞬間她竟然也想讓葉默進(jìn)球,不為其他,而是因她看到了聽到看到那些人對葉默的不屑與譏諷,她能夠感同身受。
這個球?qū)τ谌~默來說太過重要。
興許是受到了喜樂的感染,林月芽鼻頭也開始發(fā)酸,她一時紅了眼眶,也匆忙轉(zhuǎn)過身去。
祝梨理解喜樂為何哭,可他不明白林月芽怎么也紅了眼,就問她:“林姑娘你怎么了?”
林月芽強(qiáng)忍住心頭的翻涌,她勻了幾個呼吸,平復(fù)住情緒,再回身時,對祝梨指了指場上的沙子,又指指眼睛。
祝梨恍然大悟,“原來是沙塵進(jìn)眼睛了,我就說么……”
葉默這一球是從李蕭寒手中逃脫,不是隨隨便便撿漏得來的,趙小公子覺得哪里不對,可又說不上來,總之他們紅隊進(jìn)球了,他也跟著眾人一起高興,暫且將對葉默的不瞞拋之腦后。
而接下來的比賽中,李蕭寒沒再給任何人機(jī)會,他一連進(jìn)了四個球,每次進(jìn)球,他都會朝林月芽那邊看,他們的目光只一次短暫的進(jìn)行交匯,其他時候,林月芽一直看向別處。
李蕭寒一開始以為她是在看陸淵,直到有一次李蕭寒進(jìn)球,陸淵就在他身旁,而林月芽的目光卻一直落在后方,李蕭寒這才反應(yīng)過來,林月芽是在看葉默。
葉默自打拔了頭籌后,盯他的人便多了起來,興許是得了自信,他在場面上跑動得也比之前多,他是在用腦子打球,總能尋到空擋揚長避短,幾圈下來摸了好幾次球,有幾次也險些進(jìn)門。
可到底比不得這些長期打馬球的人,下半場的時候,葉默拿球被三個人圍防,球一時傳不出去,他一心急,不知怎地從馬上摔落下來。
周圍一片驚呼。
裴懷也坐不住了,他一臉憂色地起身向葉默墜馬的方向張望。
這種比賽場邊向來是有太醫(yī)候著的,很快就有人上去傳話,葉默只是腿腳受了輕傷,不算嚴(yán)重。
裴懷這才松了口氣,又坐回椅上。
葉默被扶回場邊,喜樂通紅的一雙小眼看著又要落淚,葉默反而還寬慰起他來。
喜樂年紀(jì)不大,又生得瘦瘦小小,他扶著葉默本就吃力,如今葉默還身著打馬球的裝束,這主仆二人好像隨時都要倒下去。
祝梨見陸淵在場上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事,就過去幫忙,三人路過林月芽身側(cè)的時候,一個小藥瓶不知怎地滾到林月芽腳邊。
林月芽原本沒有留意,等三人已經(jīng)走遠(yuǎn),她才無意中瞥見腳邊的藥瓶。
林月芽將藥瓶撿起,看向旁邊一個婢女。
那婢女也不知是誰家的,她看林月芽的眼神里隱約帶著一絲同情,“好像是葉修撰方才過路時落下的。”
小婢女只是多了句嘴,立即將目光放回場上,沒有想要跑腿送一趟的意思。
林月芽想到葉默的傷,怕是待會兒到了帳子會著急上藥。
林月芽猶豫片刻,看了眼正專注于馬球賽的李蕭寒,最后還是轉(zhuǎn)身朝葉默方才離開的方向快步走去。
她就是去送個藥,很快就回來,況且祝梨和喜樂也在。
拐了兩個彎,林月芽看到一處背陰的角落里,熟悉的那個身影在樹下望她。
遲疑了一下,她還是上前將藥瓶遞到葉默面前:他們呢?
許久未見,她一開口,他便依舊能明白她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