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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且不罵了。
李蕭寒嗓子啞了,一開口就喉嚨痛,陸淵笑著又給他開了兩副藥。這一整日飯沒吃幾口,光喝那苦湯了。
他不想開口,便指了指身旁椅子,林月芽一想到明日郡主就到了,便也不和他抵抗,乖巧地在他旁邊坐下,不用他開口,主動把袖子撩開,將手背伸到他面前。
李蕭寒冷笑,卻也不似昨日那樣拉著她手,兩三下就將她手上紗布扯開,隨后直接將藥撒在她傷口上,動作不僅快,還帶著粗魯。
林月芽全程抿唇,不吭聲。
她看出來李蕭寒今日過得不順,神情動作都帶著氣性,便巴不得他快點,最好紗布都不要纏了,直接讓她出去。
可不知為何,李蕭寒忽然停住手上動作,林月芽偷偷抬眼去看,正好與他那雙冷眸對上。
只是對視一瞬,林月芽立即垂眼。
李蕭寒的目光卻未曾移開,就一直這樣看著她。
林月芽等了許久,實在是受不住這樣的審視,她硬著頭皮將手慢慢向回收,快要收到桌下時,李蕭寒忽然一把按住她手腕。
“做賊呢?”他終于是忍不住用那沙啞的聲音開口了,“明日等不到我回來,便不許睡。”
林月芽滿面歉意地點點頭,反正再熬一日,待郡主來了,就沒她什么事了。一想到這兒,林月芽就覺得欣喜,那股子壓抑的情緒似乎消了大半。
她便是這樣的人,心頭那點小歡雀就寫在臉上,李蕭寒想看不出都難。
“笑我?”李蕭寒冷著聲問。
林月芽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李蕭寒是誤會了,他以為她是在笑他聲音難聽吧。
是挺難聽的,不過比她這說不了話的要強,有什么可笑的。
林月芽連忙搖頭,并用力做出一副關(guān)心他的模樣道:侯爺病了嗎?
戲做的這樣拙劣,李蕭寒簡直沒眼再看,他冷笑一聲,用力將她手拽到面前。
林月芽另一只手連忙扶住桌子,險些就被他拽倒了。
她不敢埋怨,也不敢氣惱,就是撇撇嘴,垂眸繼續(xù)坐端。
李蕭寒笑了,隨后很快收斂神色,刻意肅著張臉,心情卻是在不知不覺中好了些許。
上完藥,林月芽起身收拾桌面,這次她刻意繞開李蕭寒,生怕又發(fā)生昨天那樣的事,若今日她再在李蕭寒身旁腿軟,李蕭寒定會認為她是故意的。
收拾完,林月芽沖他彎彎身,準備退下。
“有多怕我?”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林月芽停下腳步,她疑惑回頭,見李蕭寒目光幽幽地望著她,林月芽轉(zhuǎn)過身來,違心地搖搖頭:不怕。
和李蕭寒相處的次數(shù)多了,林月芽自然清楚他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便是心里再懼,也得說不怕。
“不怕?”李蕭寒起身朝她走來。
林月芽嘴硬,心里卻是虛的,她下意識就小步向后挪,待后背貼到門上時,她才停下。
“既然不怕,你躲什么?”李蕭寒站在她面前。
林月芽咬咬牙,努力做出一副謙卑的模樣,她一面用手指天,一面做著口型道:侯爺在上,奴婢在下,不是怕,是敬畏。
李蕭寒又笑了,“知道自己身份就好。”
林月芽看到李蕭寒說完,便沖她抬手,于是立即縮著脖子向一旁閃躲,卻聽面前傳來一聲冷笑,“想什么呢,回去睡覺。”
身后的門被一掌推開。
林月芽臉頰漲紅,這哪里是她想多了,分明就是李蕭寒故意做這樣不清不楚的舉動來嚇她。
林月芽在心底暗罵一句,轉(zhuǎn)身提著裙子跑回小屋。
李蕭寒望著慌張而去的背影,不由嗤笑,嘁,還說不怕,不怕跑得那樣快。若不是看她眼圈泛烏,便碰她又如何。
李蕭寒將門拉上,壓著心頭的火去了凈房。
第二日晌午,裴瑩盈一進侯府,整個侯府頓時熱鬧起來。
裴瑩盈剛至及笄,又是魏王最寵的小女兒,兒時在上京倒還收斂些,待去了封地,這些年更嬌著縱著,任由她性子來。
裴瑩盈一身緋紅,將粉嫩臉圓潤的小臉顯得更加俏皮,她蹦蹦跳跳來到長公主面前,拉著她衣袖就撒起嬌來:“姑母都不想念瑩盈,這般久才叫瑩盈回來。”
長公主身邊許久沒見到這樣活潑性子的女子了,再加上郡主眉眼和她生得極為相似,嬌艷鮮活,眉目明媚。
長公主一時便也不講究規(guī)矩,拉過裴瑩盈的手心疼地噓寒問暖。
兩人說了一陣,裴瑩盈終于安耐不住,紅著臉問:“表哥呢,近日來身子可好?”
李蕭寒沒在侯府,長公主心里責他,明明昨日叫人與他說今日瑩盈要來,他偏偏一大早就出門。
小姑娘的心思太過明顯,長公主只得笑笑道:“你表哥近日來查案繁忙,待回府,一準就來尋你了。”
裴瑩盈小臉又是一紅,笑嘻嘻地點頭。
李蕭寒和熊威等人在馬場打球,長公主的人尋到馬場時,見李蕭寒正在大殺四方,好球一個接一個,便也不敢輕易上前。
好不容易等到休息,李蕭寒卻又與熊威不知在說什么,兩人在馬場邊上騎著馬,一臉嚴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