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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雙鳳道:“會又如何?”
少年的眼珠骨碌碌一轉(zhuǎn):“你喜歡這匹馬?”
言雙鳳道:“是好馬,就是價太高了。”
少年笑道:“這樣吧,你要是會騎馬,我把這匹馬買了送給你,如何?”
言雙鳳一驚:“你說什么?你知道這馬多少錢?”
“不就是八百兩嗎?你以為我拿不出來?”少年滿不在乎地回答。
言雙鳳的心跳快了幾下,有那么一瞬她真的想應(yīng)了這少年,撿個大便宜。
但是理智卻又提醒:這可是在京城,臥虎藏龍,誰知道面前的人是什么身份。
當(dāng)初在北鎮(zhèn)跟鄔大郎賭賽,以及萬馬山莊的事情,那是因為彼此都知根知底。
可京內(nèi)的便宜哪里是那么好占的。
言雙鳳笑道:“天上掉餡餅的事,我可不敢想。”
見她仍要走,少年道:“喂,你當(dāng)真不會騎,還是不愿意?”
那西域人道:“小兄弟,還是不要為難人,這位姑娘當(dāng)然是不會了。你們啟朝的女子,一個個都是嬌滴滴的,走幾步路都?xì)獯植皇俏覀兡抢锏墓媚铮喼鄙聛砭蜁T馬。”
少年皺皺眉,沒有還嘴。
言雙鳳停了下來,回頭看著那面色傲慢的西域人,瞧著他上翹的胡子,忽然說道:“這樣吧,我也不要八百兩的馬,倘若我會騎,你就把你的胡子剃了,怎么樣?”
西域人一呆。
那少年卻更高興了,拍手笑道:“這個好,喂,你敢不敢賭?”
蓉兒偷偷地拉拉言雙鳳,生恐出事。
如意因見這陌生少年來頭不小似的,本想讓蒼鷺過來坐鎮(zhèn),誰知不知何時蒼鷺竟不見了蹤影,如意正左顧右盼地打量,卻總找不見人。
此刻已經(jīng)有了些看熱鬧的,都在起哄,那西域人看著言雙鳳花容月貌,衣著打扮又非泛泛,如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貴婦一般,終于把心一橫:“我就不信你真的能!”他招手叫人把那匹黑馬拉了出來,“你來試試!”
言雙鳳細(xì)看那黑馬,雖是高頭駿馬,但眼神透出之色,頗為溫和,分明并不是什么烈馬,比起乘風(fēng)來馴順多了。
她走上前,輕輕地摸了摸黑馬的脖頸,馬兒低低地打了個響鼻,并無動作,卻已嚇得蓉兒發(fā)抖,幾乎忍不住要叫言雙鳳回來。
不過,也難怪這西域人吹噓黑馬,這馬兒生得著實健碩非常,言雙鳳站在馬兒旁邊,那馬背幾乎到了她的肩頭,襯得她越發(fā)嬌小。
如此高大的馬兒,就算是會騎馬的男人,只要不是那種馬技高超的,至少也得有人從旁相助才能順利上馬。
西域人看到一人一馬對比,幾乎笑出聲來,以為贏定了。
正要口出狂言,卻見言雙鳳側(cè)身而立,她左手握住韁繩并馬鬃,右手在鐙革上一順,然后,左腳入蹬,右手則握住鞍橋。
電光火石間,言雙鳳右腳點地用力,細(xì)細(xì)的腰肢旋扭,竟是飛身而起!
眾人眼前只看到那一抹緋紅織錦的馬面裙當(dāng)空一揚,下一刻,紅裙未落定,言雙鳳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地坐上了馬鞍。
她人在馬背上,腰肢挺直如劍,雙手持韁,轉(zhuǎn)頭看向地上的西域人。
西域人早在看到她起手握韁繩順馬鐙的時候就知道是個行家,可看到如此漂亮的上馬姿勢,仍不由地目瞪口呆,竟忘了反應(yīng)。
言雙鳳一抖韁繩,美艷絕倫,英姿颯爽,黑馬小步往前踱,步伐穩(wěn)健輕悄,可見訓(xùn)練有素。
周圍眾人愣了半晌,此刻才大聲喝彩起來。
如意放了心,便哼道:“不開眼的東西,不叫你們看看厲害,真不知道馬王爺有三只眼。”
蓉兒姐目眩神迷地,仰頭盯著言雙鳳道:“二姨娘可、可真厲害。”
等言雙鳳翻身下地,那少年拍掌笑道:“好利落的身手,若是換一副銀甲戎裝,便是巾幗英雄了。”
那西域人滿面通紅:“我確實是狗眼看人低了,我認(rèn)輸。”說著摸了摸胡子,一臉痛惜。
言雙鳳本是想搓他的銳氣,不叫他小看中原女子,見他痛快服輸,便道:“我知道各個地方都有自個兒的風(fēng)俗,你那胡子留的好好的,還是繼續(xù)養(yǎng)著吧,方才也不過是賭氣的話,不必當(dāng)真,何況要你的胡子對我有什么用?”
西域人見她松口,正大喜,不料那少年道:“這可不成,既然賭了,就一定要做到。”
言雙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少年迎著她的目光笑說:“不然我的話豈不也白說了?我可不能白看了熱鬧。”說著他又看向那西域人:“你的胡子,還有這匹馬,八百兩,我都要了。”
這西域人方才看走眼了一次,此刻望著少年似是說笑實則藏著鋒芒的眼神,竟不敢再說什么。
言雙鳳忍不住道:“得饒人處且饒人。你既然要買馬,何不放過他的胡子。”
少年嘻嘻笑道:“他要不乖乖地把胡子剃掉,我就給他一根根拔下來。”
這話不像是單純的說笑,言雙鳳只覺著他有點不可理喻,皺眉道:“隨你如何,跟我無關(guān)。”
少年道:“等等,這匹馬我買下了,你不要么?”
言雙鳳道:“你買的,自然是你的。我不奪人所愛。”
她難得會說這樣理智的話,可心里卻覺著這少年行事有點兒古怪,便忙拉住蓉兒,帶了如意出人群往前去。
身后那少年掃了眼那窈窕的身影沒入人群,百無聊賴地回頭看向那西域人:“還等什么?要我替你動手?”
那西域人只能含淚剃須,他們國中,男子以蓄胡須為美,沒了胡須,除非是少年或者太監(jiān)。今日卻只能認(rèn)栽。
那錦衣少年卻走到那匹黑馬旁邊,抬頭看著馬兒:“這個雖然不錯,可到底比不上三哥的乘風(fēng),而且又太馴順了,連女人要騎你你都愿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