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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趙清幼略微吃了一驚,沒想到趙承渝竟比她想象中還要來得大膽,看來先前她報復溫皇后和大公主一事算是徹底踩在了趙承渝的雷區,讓他沉不住氣開始狗急跳墻了。
趙清幼問道:“四皇子呢?他就這么放任太子胡作非為嗎?”
四皇子向來和太子有你沒我,有我沒你,在這種時刻趙清幼無法第一時刻趕回御京,便只能指望四皇子也沉不住氣,與太子斗得兩敗俱傷。
樂竹回道:“四皇子帶著人馬往邊地這邊來了,看架勢像是要占據淮州以北的地帶。”
趙清幼倏然起身一拍桌,神色嚴肅緊張地呢喃道:“他怎會平白無故地放任太子逼宮搶他心心念念的皇位?他此番北上定是為了籌集人馬蓄力,倒時連同太子一起扳倒。北邊除了北周人能有什么?看來藏在朝中的細作已經不用找了。”
難怪寧家會在顏家失勢后立刻鶴立雞群一般脫穎而出,鼎盛之時幾乎人人都要敬他們三分,連嘉帝都拿他們沒有辦法,一心想要除去他們。
原來是有人在暗中相助。
目前的形式,對于她是最為不利的,四皇子和太子,兩個人她都得罪透了,是以幫哪個都是不可能的,但要同時對付兩個也是有些吃力。
方才才說到大宋將亂,沒想到竟會來得如此之快。
“先別急,我們先把情況告知你兩個舅舅,一起想辦法。”謝聽遲握著趙清幼不安輕顫的手,安撫她冷靜下來,不能先自亂了陣腳。
趙清幼看向他,點了點頭,隨他一起將這個消息告訴了顏繼和顏紹。
顏繼聽后先是一陣勃然大怒,道:“這兩家一個都不是好東西,成日就想著如何奪皇位奪權力,要將大宋給推向火坑里!”
“我們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
趙清幼強迫自己沉下心分析著:“御京那里有御林軍和舅舅,暫時不會有大問題,四皇子企圖聯絡北周人合作,我們須得先阻止他,切斷他與北周人的聯系,以免北周人借機發動攻勢。”
若是此刻外敵來犯,大宋正處內亂,無法迎戰。
顏紹提議道:“四皇子那里就交給我們,多虧鐵騎的幫忙,我們上一回損失較少,還剩些兵馬,足以抵抗四皇子那些軍隊了。
娃娃,你與謝侯爺趕緊走旁道繞過四皇子,回御京支援大哥他們,顏家軍隊大部分都已經被派來了邊地,我怕他們守不住。”
趙清幼與謝聽遲相視,點了點頭。
謝聽遲即刻命鐵騎軍收拾整裝好準備回御京,趙清幼心中都是惶惶的,兩邊都放心不下,看著軍隊一刻不松懈地執行命令,這更讓她有些緊迫難捱。
“公主,你們這么快便要走了嗎?”
就在這時,一道女聲將她的思緒拉拽了回來。
趙清幼抬眸,看到顏淽臉上掛著汗水,持著武器有些氣喘吁吁地來到了她的身旁,像是剛訓練后的樣子,看著整裝待發的馬車好奇地問道。
“嗯,我們得回京救駕。”趙清幼看著全是男子的軍隊,唯獨一身紅甲與眾不同的顏淽,好奇問道,“顏淽,邊地這么苦,你為何非要跟著一起來?”
顏淽笑著道:“因為我喜歡啊,喜歡這種保家衛國的感覺,我想要用自己的雙手去余地殺陣,保護我的親人們。”
趙清幼看著她那洋溢著幸福的臉,聽著她簡單純粹的理由,先是有些新奇,后來便是心中一暖。
心想,女子同為子民,想為國征戰有何奇怪?
或許大宋的女子們還有同顏淽一樣想法卻無法做到的,她們缺少的只是一個機會。
是以,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趙清幼的心中悄然浮現。
第70章 知音難覓
四皇子正北上意圖攻占淮州以北, 鐵騎便從揚州走水路跨過他們的阻礙,飛快往御京而去。
再次途徑揚州這座山清水秀、碧落出挑的城池,趙清幼與謝聽遲立于小舟漂浮在瘦西湖之上, 所經之處,如明鏡一般的水面漾開了一層層漣漪。
這是兩人初見的地方。
趙清幼眺望著人間煙火的揚州城,美如畫卷,浮光掠影,大雁南回,在碧霄之中排列成了整齊的“一”字隊列翱翔著。
不少畫船之中傳來歌姬動聽婉轉的悠揚歌聲, 殘荷搖曳,似輕舞為伴。若不是此時情況緊急,想來這應該會是一次愜意美好的出行游玩。
“謝聽遲,揚州城那么多年似乎都沒怎么變, 還是那么漂亮。”趙清幼感慨著,流光易逝, 那時她與謝聽遲還是孩童, 如今都已經長大成人了,過去了十幾年了。
她側過頭卻不料撞入了謝聽遲溫柔的目光之中,似星河浩瀚, 宛如讓人沉溺了進去,深陷其中。
謝聽遲的目光總是這般直接而熾熱, 引得趙清幼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這......這么好看的風光你不看, 你看我做什么?”
謝聽遲彎起唇角,露出的虎牙可愛又囂張, 對她微微一笑, 絢爛如琉璃, 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哼哼道:“再美的風景,哪里及得上本侯的美人。”
“花言巧語,不正經。”趙清幼鼓了鼓嘴,小聲嗔道,心中卻和沾了糖似的甜滋滋的。
謝聽遲笑了笑,像是變戲法似地后身后變出來了油紙包,遞到了她面前道:“喏,快點趁熱吃。”
趙清幼接過,“這是什么?”在她手心里還是溫熱的,一層一層剝開后她有些欣喜道,“是糖糕!”
看著油紙里包裹著的那塊白白嫩嫩如雪一般剔透純潔,上面撒著一層桂花干,散發著一股香甜濃郁的桂花香,不斷刺激著人的味蕾,令趙清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什么時候去買的?我怎么沒看見。”趙清幼疑惑道。
謝聽遲昂了昂下頜,一臉驕傲地回道:“本侯神通廣大,自有辦法。”
趙清幼也懶得和他爭辯,只是悄悄地對他做了一個鬼臉,捏起了一塊熱氣騰騰的糖糕送入口中,香甜而不膩,花香濃郁芬芳,瞬間包裹了她的唇齒,充斥在嘴中久久環繞。
還是以前的味道。
“好吃嗎?”謝聽遲暗暗觀察著她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