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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幼往謝聽遲的身后站了站, 小心翼翼地抬著眼簾打量著向他們走來的男子。這男子看著五十來歲的模樣, 整個人體態臃腫圓滾,大腹便便油光滿面, 穿金戴銀地接受著眾人的祝賀, 好不風光。
想必此人便是令她苦苦追尋了好幾月的那罪魁禍首, 顧傳錚了。
“哎喲,侯爺你說你今日怎么才來呢,讓我好等,我一直記掛著你卻沒見人?!?
顧傳錚熟絡地迎了上來,臉上眼睛笑瞇成了一條縫,目光卻又快又準地落在了謝聽遲身后的趙清幼身上。
“路上有事耽擱了,還望見諒。”謝聽遲假作賠笑地逢迎了句,故意地往趙清幼身前挪了挪想要將他熾烈的視線給阻擋住。
而他這一小小動作不僅沒讓顧傳錚有所收斂,反倒是激起了他好爭的本性,懷揣一顆狼子野心什么都想要得到,何況只是個美人而已。
顧傳錚笑得很猥瑣,靠近謝聽遲低聲地對他道:“看來侯爺這路上是碰著好東西了,怎么不拿出來和我一起分享分享呢?”
謝聽遲心中一陣厭惡反胃,但顧傳錚此刻身邊跟著不少侍衛,他不方便直接動手,且趙清幼也在身后拉著他的衣角提醒他先前商量好的計劃,是以他也只能強忍著惡心繼續扮演著赫連炎,笑道:“顧大人這話說的,這不是碰上了個美人么,大人若是喜歡,送你便是,本侯身邊不缺女人。”
顧傳錚先是感到有些奇怪,按照赫連炎愛美色的性子竟然這么輕易就將剛得手的美人贈予了他,異于往常。但他轉念又想,今日是他的生辰,可能赫連炎也并不與他計較,慷慨了一回。
“去吧?!?
謝聽遲側首向趙清幼示意道,隱在狼牙面具之下的雙眸卻暗暗地帶著擔憂,不過只是轉瞬即逝,很快便恢復了正常毫無破綻。
趙清幼垂著眼簾默默地邁步走上前,壓著聲音細聲嬌滴滴地換了一聲:“顧大人。”
顧傳錚聽著只覺得骨頭都一陣酥麻,迫不及待地便將她摟入了懷中,心肝寶貝地哄著。頭一回抱到這般水靈嬌艷的美人,手捏起來都如棉花一樣柔軟輕彈,加之顧傳錚在邊關呆久了,五大三粗地不禁加大了手勁。
趙清幼被捏得生疼,但也只能咬著牙隱忍著。
顧傳錚想要伸手去揭她的面紗,卻被她阻止道:“大人別心急,奴家只想讓大人看到奴家的容貌?!?
即便隔著一層薄紗,也難掩輕紗之下那若隱若現的姿容,顧傳錚剛得到美人自然是新鮮極了,一個勁地依著她。
顧傳錚提議道:“美人,你看你穿著的如此驚艷漂亮,不如為我和侯爺舞一曲?”
趙清幼心想自己從小便沒學過舞姿,平日里母后最喜歡帶她做的事是畫畫,哪里能行,便轉眼想了個法子,道:“奴家舞跳得不好,要不,服侍大人喝酒吧?”
顧傳錚見著細柳腰姿,雖覺可惜但也萬分向往,欣然地答應了下來,摟著趙清幼走上了上座的主位。
顧傳錚以主人翁的身份講了幾句客套話,便吩咐可以開席了。
絲竹緩緩響起,美酒佳肴在前,佳人美女在側,鶯歌燕舞相伴,下面坐滿了北周的權貴與將領們,這排場恐怕得在皇宮里才能見到。
趙清幼心中冷嗤,顧傳錚倒想得挺美的,想要倚靠北周的勢力自立為王。
想著,她為顧傳錚斟滿了酒杯,遞到他唇邊道:“大人,請用酒?!?
“好好好......”他滿足地一飲而盡,想要俯身親吻她的臉,卻被趙清幼側身躲了開來。
趙清幼再次為他斟滿了酒杯,遞過去,對他嬌嗔著道:“大人,你要喝滿三杯酒才能親奴家,奴家才不讓三杯倒的人親呢。”
顧傳錚大笑了兩聲,“哈哈,才三杯,我可是千杯不倒的,美人,你看好了啊!”
說著,他一把奪過了趙清幼手中的酒壺,隨意地拔掉了蓋子扔到了一邊,仰起頭將酒壺里的瓊漿玉露一股腦地倒進了嘴里。
顧傳錚就像是一頭飲水的水牛,咕咚咕咚地沒幾口便將酒壺里的酒都給喝完了,他長舒了一口氣,面色赤紅地扔掉了酒壺,神色自豪地道:“怎么樣,美人?”
“大人果真是厲害?!壁w清幼彎下眉眼笑著附和道。
受到了夸贊,加上酒意的朦朧上頭,眼前的薄紗美人越發如皎月撩人,迫不及待便要去揭開她那礙事的面紗,“美人,這下可以親你了吧?!?
趙清幼沒有阻攔,順勢便要撲進他的懷里。然而,顧傳錚還未得償所愿,便感覺到了脖子有一陣忽如其來的涼意,伴隨而來的還有刺痛感。
“別動,否則你的命可就不保了?!?
遮臉的面紗緩緩落下,露出一張秀麗月貌的臉,趙清幼神情冷冷宛若冰霜撲面,讓顧傳錚燃氣的赤焰被瞬間撲面,方才的撩人舞姬已經不見了蹤影。
一把銀刃架在了他的脖頸之間,只要稍有不慎,即刻便能取走他的性命。
原本熱鬧嬉笑的宴會頃刻之間一片鴉雀無聲,在座之人看到被刀架著的顧傳錚皆警惕了起來,按著自己的佩劍蠢蠢欲動著。
趙清幼將銀刃逼近了幾分,厲聲呵斥道:“都不準動!不然我立刻殺了他!”
“都別動!都不準動!”感受到了脖頸上的疼痛又更甚了幾分,顧傳錚趕緊阻止了意欲上前保護他的侍衛,驚恐萬分地盯著面前這個嬌美卻拿刀架著他的女子,“你......你,你是誰,你想做什么?”
趙清幼對他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冷笑,道:“顧傳錚,你可真會跑啊,害得本宮找得你好苦?!?
顧傳錚只覺背后一陣發涼,顫抖著聲音道:“你......你,你是錦昭公主?”
顧傳錚能夠總是先趙清幼一步逃之夭夭,這還得多虧了隱藏在她身邊的細作,也就是樂菊。那一日幾百騎兵追殺趙清幼,他們誤入了從來無人生還的吃人谷,本以為他們早死了,誰知竟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成了快到手的美人。
“你竟然還活著?”
“托先人之福,大難不死,特地來尋你?!?
顧傳錚現如今追悔莫及,他恨自己為何非貪圖那個美色要將她給討到身邊來,挖了個坑自己奮不顧身地跳了下去。
“公......公主殿下,那個我們有話好好說行不行?您先把刀放下,我怕這刀劍無眼的傷著了您的尊軀。”
顧傳錚企圖用緩兵之計來拖延時間,手不動聲色地摸向了自己腰間隨身攜帶著的匕首,臉上堆著討好的笑意引開趙清幼的注意力。
正當他欲拔出匕首對趙清幼下手時,一只酒杯以雷電之勢,快又準地飛向他的手腕,打掉了他手中的利器。
顧傳錚吃痛地看向酒杯飛來的方向,錯愕不已地質問著:“赫連炎,你做什么!”
“赫連炎”不緊不慢地起身走到他身邊,解開了狼牙面具狠狠摔在了顧傳錚臉上,原本圓潤似豬頭的臉上從鼻子里流出來了兩行鼻血。
顧傳錚疼痛地哀嚎了兩聲,恍恍惚惚看到面具之下“赫連炎”的模樣時心中一涼,仿佛置身三尺冰凍無法動彈。
“謝......謝聽遲,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