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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聽遲跟在一旁眼疾手快地便扶住了她的腰,對裴易使了一個眼色,裴易領會以后立刻帶著人將這攤位上的人全給驅趕走了。
攤販看著自己好好的生意被人給趕走了,生氣地剛要破口大罵,一看到趙清幼身后的謝聽遲,臉變得比戲臺上演著的變臉還要快,立刻堆著笑,眼睛瞇成了一條縫著道:“原來是侯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謝聽遲道:“你攤上這些東西本侯都要了,包起來?!?
接著裴易就要把裝滿銀兩的錢袋給那小攤販,被趙清幼給一把制止了。
“誒!你買那多做什么,多浪費!”
謝聽遲一臉無辜地看向她道:“你不喜歡嗎?”
趙清幼無奈解釋:“我不是不喜歡,但全部也太多了,我頭上都得戴成碴了?!?
小攤販一眼便看出了兩人的關系,瞧見了商機,搓著手道:“侯爺,禮物在精不在多,主要看得是心意,要不,您親自替夫人挑一支簪子?”
經商多年,小攤販早就心思精明極了,雖然沒有聽聞過謝聽遲有娶妻,但還是頭一回見他親自帶著女子逛乞巧,八成是心上人沒錯了,趕緊先一口一個“夫人”熟絡地喊了起來。
趙清幼被喊得臉一紅,羞著道:“什么夫人......你胡說八道什么!”
謝聽遲聽著可是心中暢快極了,生怕趙清幼反悔地道:“分明是你自己今日說當侯府夫人也不錯的,覆水難收啊?!?
趙清幼懶得與他爭辯,趕緊要轉身走人,卻被謝聽遲給拉了回來走到了攤位前。謝聽遲的目光認真地掃過了攤位上的每一支簪花,最后停留在了一支珠翠碟趕牡丹釵上。
他伸手拿起那支釵花,放到了趙清幼臉側比對了一下滿意道:“就這支了。”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為趙清幼戴在了頭上,趙清幼愛穿翠色的衣裳,這釵上的蝴蝶靈巧地圍繞著盛放的牡丹花飛舞,為她更添幾分靈動。
“好看。”謝聽遲的眸光深深地看著她,這他輾轉寤寐的容顏,恨不得將之一筆一劃刻在自己的心上。
趙清幼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簾,想起先前自己因妝容簡單被攔在了鐵騎營外頭,便忍不住戲弄一下謝聽遲。
“侯爺果然喜歡簪星曳月的人兒多一些?!?
聽著她這陰陽怪氣的語氣,謝聽遲蹙了蹙眉道:“怎會,我只喜歡你簪星曳月的樣子。”
趙清幼故作生氣地酸酸道:“可先前我被攔在鐵騎營外頭時,人家分明告訴我,不僅有縣令的女兒,還有御京高官家的千金,數不盡地女子每日都來拜訪侯爺。侯爺怕是看迷了眼了,見誰都說好看?!?
謝聽遲聽得一臉懵。
這可真是一個天大的冤屈,他在鐵騎營里每日看到的除了男人還是男人,哪來的什么千金小姐和美人?
謝聽遲英眉微蹙,面對這從天而降的黑鍋有些無語:“你聽誰說的?”
趙清幼瞥了一眼裴易,謝聽遲便眸光一轉向裴易,嚇得裴易趕緊假裝掏腰包去為他們付賬。
“......”
謝聽遲有些無奈地拉過了趙清幼的手,為自己辯解道:“你別聽他們胡說八道,被義父打發到這里來整頓軍隊我幾乎都沒怎么出過府。邊地傳來了軍情,我不想被人打擾,便下令把來的人都給打發走了,沒想到你會來?!?
趙清幼見他那一些真誠的樣子哪里還氣得出來,感受著謝聽遲手心傳來的溫暖,她的心中甜滋滋的,前所未有的安穩。
“那你去把天上的星星摘給我,我便大人不記小人過?!彼龔澚藦澝佳鄣溃胫屩x聽遲為難一下,下回長記性。
卻沒想到,謝聽遲只是挑了挑眉頭,一副勢在必得神情道:“那還不簡單,你想要什么,我就送給你什么?!?
這一下反而變成了趙清幼開始糊涂了,這件事......很簡單嗎?
“你去望月樓頂等我一下,我這就給你摘星星去。”謝聽遲輕輕捏了捏手心里的那只小手,示意蘭、菊、竹三人陪著趙清幼,然后便神秘兮兮地帶著裴易離開了。
趙清幼不知道他葫蘆里買著什么藥,心中好奇極了,便乖乖地聽他的話到了望月樓頂等他。
望月樓是蜀關最高的地方,共有著十八層。趙清幼站在頂樓的包間里,眺望著熱鬧繁華的街市,路上相依偎著的相愛之人,眼前之景是那么美麗溫馨。
終于在她等的焦灼之時,謝聽遲才姍姍來遲,她正欲開口問星星在哪呢,謝聽遲便將她拉到了窗邊,欣喜地對她道:“快看,星星來了?!?
趙清幼轉首看向他指著的窗外,倏然,“砰砰砰——”地幾聲巨響。
夜空之中綻放出了絢爛多彩的煙花,身處望月樓頂,這煙花便像是開在了眼前一般,璀璨迷人。
趙清幼微微張開了口驚嘆道:“好漂亮......”
謝聽遲握住了她的手,柔聲問道:“看到了嗎?這滿天的星星?”
趙清幼看向他,忽然露出了一個驚喜的笑容,道:“看到了,星星在你眼睛里!”
那一雙澄澈的烏眸點漆一般倒映著漫天的繁星,近在眼前。
趙清幼伸手抱住了謝聽遲的腰間,高興道:“這下,我便是摘到星星了?!?
謝聽遲愣了一愣,隨之也跟著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意,緊緊摟住了懷中之人。
她也是他的星星。
第55章 贈簪生緣
是夜回去, 趙清幼又做了那個婚嫁夢,不過這一次與先前都不同,這一回, 她終是瞧清了夢中人的模樣。
遮眼的朦朧褪去,下面是謝聽遲俊美的臉龐,星眸薄唇,挺鼻若山峰。
與先前的夢境一樣,他騎著紅鬃馬,身后是十里紅妝的御京城, 款款向她踏馬而來。
終是圓了先前那個看似玩笑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