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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幼這才跟著放松了下來,將方才那一段小插曲給暫時忘卻,道:“顧大人有心了,有你這樣的官員,是大宋百姓的福氣?!?
“不敢當,在下只是想要為這秀麗江山出一份綿薄之力?!鳖櫻缛缫蝗缂韧闹t恭,談吐舉止得體高雅,帶著如蘭的君子之風,與他說話趙清幼總覺得清風拂面,十分舒適。
沒過多久,顏汐這丫頭聽到顧宴如來了便跟著顏沐和顏澈一同前來了,笑意盈盈地與顧宴如打著招呼道:“顧大哥!昨日我與公主姐姐在街上看到你啦!你穿著一身大紅色的衣服,騎著馬,特別受人歡迎,公主姐姐說你中了狀元,顧大哥你好厲害呀!”
顧宴如剛被趙清幼夸過,如今又來一個顏汐,招架不住,只能謙虛應道:“顏汐小姐過獎了?!?
顏澈則是十分嫻熟地一把便摟過了顧宴如的肩,道:“誒,顧兄別總是小姐公主的了,太見外了。上回一面之緣,如今也算是舊相識了,加上你還為清幼的事一大早趕來府上,我們也算是朋友了吧。”
“是啊,以后大家都以名字相稱便可以了,宴如你現也入了京為官,我們見面的機會也變多了,今后可以多相聚小聊了?!鳖併逍Φ馈?
自上一次與顧宴如在茶樓閑聊后,顏沐便可以感受到此人的目光之高遠,胸襟之寬廣,光是游歷過五湖四海,便已經很讓他佩服了。如今又憑借自己寒窗苦讀的努力在這個世家權貴操縱的科舉中拔得頭籌,更是讓他心中生敬意。
從顧宴如嚴懲溫氏父子此舉又可看出,此人乃是不向權貴利益妥協的清官,實在讓人喜歡,想要與之交友。
面對兩兄弟的熱情,顧宴如也不再拘謹,笑著點頭答應道:“好,那我以后便不客氣了。實不相瞞,我寄人籬下,獨自漂泊進京,最先便是結識了你們,若能與你們結為摯友,屬實是我的榮幸。御京城中,只怕是尋不出比顏家家風更豪邁直爽的世家了。”
聽如此,雙方都十分高興,就如同當初在御京茶樓一般,飲茶歡笑。
“顧大哥對畫那么有研究,公主姐姐畫的畫可漂亮了,要不你們一起畫一幅畫吧!”夾在眾人之中津津有味地聽著顧宴如向他們說著有關詩書作賦的考試題目時,忽然開口提議道。
顏沐挑眉道:“是啊,清幼畫的畫可堪稱以假亂真,不比那些畫壇大家的差,加上你們都十分崇拜張君瀾前輩,正好,強強聯手,來作一幅畫?!?
一聽聯手作畫,兩人紛紛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對上,兩雙眸光交匯,不知是否是因為方才茶壺一時,兩人各懷心事地趕緊回避了目光。
趙清幼伸手端過茶杯飲了一口以掩飾自己的尷尬,道:“我......我只是跟著母親留下的書籍依葫蘆畫瓢地淺嘗輒止學了點皮毛,哪有你們說的那么神......”
“公主那日的蝴蝶紙鳶便畫得極好,尤其是色彩上得極妙。我路過時,見這么漂亮的紙鳶掛在樹上,心生不忍,便將它給取了下來,沒想到正好物歸原主?!?
顧宴如毫不吝嗇地稱贊令趙清幼反而有些緊張了起來。
顧宴如在畫這一項考核之中是優異的滿分成績,他對張君瀾和各位畫家的了解要遠勝過趙清幼,得到他的認可,趙清幼心中還是有些高興的。
“但是今日怕是不行了,一會兒我得去宮中辦差事,時辰也差不多了,我得告辭了?!鳖櫻缛缙鹕戆輨e道。
顏澈扯了扯顏沐的衣袖,暗暗地使了一個眼色,顏沐領會到后輕輕點了點頭,然后對顧宴如笑道:“既然如此,那還是公事要緊,我們可不能強留你了,便送送你吧,對不對,顏汐?”
顏沐扯著嘴角笑著看向了顏汐問道,趙清幼不明白他為何要問過顏汐的意思,但是小家伙下一片刻便捂著肚子開始哎喲哎喲地哭著肚子疼。
“這是怎么了?是不是喝了涼茶又吃了涼食鬧肚子了?”趙清幼擔憂地問道。
誰知,顏沐一把把小家伙抱了起來道:“那個,我先帶顏汐去看大夫了??!”說著便扛著顏汐要離開。
顏澈趕緊追了上去道:“我不放心,跟著去看看,清幼麻煩你送一下顧兄哈!”
“誒,你們!”趙清幼有些發懵地看著揚長離去的三人和僅剩下的顧宴如。
兩人立于樹蔭下小池邊,光影透過樹葉斑駁落在了兩人的身上,更添幾分光澤。
“公主不用麻煩的,我自己回去便可?!鳖櫻缛缈闯隽粟w清幼面上的糾結,于是好心出言道。
趙清幼趕緊搖了搖頭:“沒事沒事,待客之道不可失,我送你吧?!闭f著她對著顧宴如淡淡露出了一抹淺笑。
帶著光暈,少女面賽芙蓉,燦如春華,一顰一笑皆在不經意間萬分動人,顧宴如不禁有些失了神,不敢睜眼去看趙清幼。
一路上,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話,并肩走在青石板道上。
“昨夜的事.......”顧宴如幾次提及昨日之事,但是又沒有繼續說下去。
趙清幼問道:“昨夜之事怎么了?昨夜幸虧得謝侯爺相救,不然情況可要比現在還要糟糕一些。”
一提到謝聽遲,顧宴如瞬間變了臉,臉色嚴肅道:“昨夜謝侯爺救下公主后,今日御京之中便多了不少流言蜚語,是關于侯爺和公主你的.......”
趙清幼沉吟了片刻,此事她心中也有數。畢竟先前她便與謝聽遲并行出現在紙鳶節上,如今又有他出手相救,難免會引起他人的誤會。
看著顧宴如擔憂的表情,趙清幼以為他是在為自己的清譽著想,便開口安慰道:“沒事,這些事本宮不會放在心上?!?
“公主,雖然此話不得當,但我還是想要說。”顧宴如頭一回迫切地打斷了趙清幼的話,道,“這謝侯爺黑白不清,整日與權貴紈绔廝混,揮金如土,奢靡忘物,這樣的人......公主還是少和他接觸才好。”
趙清幼有些震驚地看向顧宴如,沒有想到他會這么說。先前她是注意到顧宴如對謝聽遲的態度似乎有些微妙,如今看來,貌似是抱有敵意。
“多謝提醒,清幼自有分寸。”趙清幼沒有正面答應,而是含糊其辭地翻篇掠過了,正巧兩人已經走到了大門口。
趙清幼道:“那便不再多送了,顧大人一路小心?!?
顧宴如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俊眉依舊微蹙,但是作為外人他也不能多言,于是只能作揖拜別。
第38章 謙謙君子
趙清幼看著遠去的顧宴如的背影, 站在原地有些發愣。
離謝聽遲遠一些嗎?可是好像已經為時已晚了,她已經和謝聽遲有了合作的關系,并且不可否認的是謝聽遲的確幫了她許多。
只要是能夠幫助她達到目的的, 好人與壞人又有什么區別呢?
在經歷了前世的教訓之后,道遠知驥,世偽知賢。
趙清幼已經深刻得體會到了只有把權力牢牢地握在手里,才能夠有后話,否則便是每日提心吊膽地過日子。
這種受人擺布的無力感,她已經受夠了。
所以, 她會和謝聽遲表面上保持男女距離,但是絕不可能放棄這么一座大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