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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不可能!陛下從來都不寵愛她,為何要賜她宮殿還有那么多東西?本宮不信!”寧貴妃不敢置信。
這和她心中的設想簡直是截然相反!
她以為經此一事趙清幼會完全失去圣寵,任她處置,可如今她卻大搖大擺地住進了所有人都眼紅向往著的宮殿里,享受著比她還要好的待遇。
她非但沒有咽下心中的惡氣還又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本宮要去找陛下問清楚!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寧貴妃始終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趙清幼都攛掇女官威脅嘉帝了,將權勢威嚴看得那么重的嘉帝怎么可能不罰她還要賞她?
說著她便火急火燎地要跑去乾清殿向嘉帝問個明白。若這是真的,那她的面子往哪里擱,她寧家的面子往哪里擱?
*
重華殿冷清了許多年,但一直都有宮人清掃打理著,趙清幼想要搬進來只需添置一些東西。
嘉帝賜給她的可不止這些殊榮,那些遣散的女官也已經被全部召了回來。
不過這一回,她們可不再是一堆任人差遣奴役的下人了,而是重新賜她們輔佐皇后掌管后官的權力,就像是十幾年前執鳳印代攝六宮那樣。
這次雖然不是代掌鳳印,但后宮的大部分都要聽她們的安排與命令來行事。
這些女官得到圣旨的時候皆震驚得不敢相信,趙清幼竟然真的做到了帶著她們搶回了被奪去的東西,一步步又爬回了曾經的巔峰。
崔尚宮感激不已地向趙清幼行了一禮:“公主,宮殿的事情都交給下官們吧,下官會安排妥當,公主只管住進去享福就是。”
趙清幼道了聲謝,她們便去做事了。籠罩在這些女官身上的霧靄與塵埃都仿佛一掃而光,如今的她們又變得光鮮亮麗,光彩照人,做起事情來干脆果斷,井然有序,寶刀未老。
趙清幼坐于一旁靜靜地觀望著她們忙碌,露出一個寬慰的淺笑,她又往前成功走了一大步。
不過,這件事還沒結束,因為趙清幼還沒有弄清楚一件事,那就是為何開始的那時嘉帝要故意讓太監拖延圣旨救顏綽。
他想要殺了顏綽。
可是為什么?
趙清幼思緒紛飛著,她總覺得嘉帝似乎是想隱瞞著什么,而她也已經離這個答案越來越近了。
第26章 皇后設局
趙清幼手持玉花令牌號令六局二十四司,輔佐皇后攝理六宮事務,地位不言而喻。
一時間風云變幻,變了天。
寧貴妃那日去了乾清殿鬧了一番,直接被嘉帝直接禁了一個月的足,這一棒槌下去敲得寧貴妃頭腦發昏。
不僅是寧貴妃,朝中大臣聽聞也是十分震驚,不敢相信那些已經被遺忘已久的女官竟然可以翻身重來,趙清幼這個以前人人踩在腳底下的草包也可以輔佐攝理六宮。
這件事一傳出去,反響十分熱烈,一下子便成了眾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有人道趙清幼忽然開竅了,有神人相助;也有人道她這么多年一直在隱忍蓄力,尋找一個機會破繭而出。
對于這些謠言,坐在重華宮里聽六局尚宮匯報近幾
日事物的趙清幼嗤之以鼻,她現在得到的分明都是她本就應該擁有的,有何可驚異。
“公主殿下,近幾日您吩咐下官查閱的賬本中果然存在許多疑點,出賬入賬的數對不上。下官已經命司簿司細細檢查,將有關的嬪妃宮殿搜查,查出不少貪污,已經上報進行嚴懲。”沈尚宮道。
趙清幼點了點頭,抬起眼簾看向六位尚宮,溫言淺笑道:“辛苦了,各位尚宮,快坐吧。”
隨后她又吩咐道:“樂蘭,樂菊,快去給尚宮們沏茶。”
樂蘭樂菊應道:“誒,這就去。”
崔尚宮趕緊阻止道:“使不得,公主,下官怎么能與您平起平坐呢,這不和規矩。”
趙清幼失笑打趣道:“崔尚宮,你在尚儀局待久了,張口閉口就是規矩和禮儀。”
崔尚宮不好意思地笑著欠了欠身。
“諸位于本宮不僅僅是心腹,更是家人,”趙清幼忽然有些感慨,娥眉舒展,清眸之中多了幾分溫存,“每次一見到你們,本宮就像是見到了母后。記得她小時候總是帶本宮去蘅蕪館玩……”
一談到顏皇后,各位尚宮都不禁酸楚涌上心頭,有些紅了眼眶。
姜尚宮率先打破了這傷感的氛圍,笑道:“下官記得那時公主來尚服局時,非要穿新做給其他公主的嫁衣,還跑出去拉著一個小侍衛說要與他成親。”
眾人都不禁捂嘴偷笑了起來,趙清幼卻一噎,兩片紅霞迅速地爬上了她白皙秀麗的臉頰,嗔怪道:“都是兒時的玩笑話,哪能當真。”
經歷了兩世的風雨,趙清幼早已經記不得這種瑣碎的小事了,漸漸的便忘記了自己年幼時也曾有過一段無憂無慮的豐富童年。
在顏皇后的庇護下,她無所顧忌,自由自在。
如今想來,竟是她最不可多得的一段美好時日。
“這些涉嫌貪污餉銀月奉的都匯報給皇后娘娘,讓她酌情處理,畢竟她才是六宮之主。”趙清幼端起熱茶,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道。
清苦的茶香味瞬間充斥著她的口與鼻,甘甜的回味令人津津品嘗,也將她從往事之中拉了回來。
趙清幼的從天而降并沒有讓顏皇后心懷嫉妒與不滿,正好相反,溫皇后反倒是寬心地接納了她。
不僅對她噓寒問暖,賞賜時總是先賞給她,更是主動地配合蘅蕪館的輔佐事宜,看上去和氣一派。
當年顏皇后病逝,需要扶持繼后。寧家得勢,寧貴妃又誕下過四皇子,所有人都以為寧貴妃會是繼后,但最后上位的卻是平日里溫溫和和、不爭不搶的溫氏,出乎眾人意料。
溫氏可以成功坐上繼后的位置,并且那么多年都沒有出過什么意外,其中不可能什么都沒有,只是大家都不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