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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幼蹙起秀眉故作思索的模樣,美眸微瞇,問道:“本宮記得......令郎今年好像要參加春闈考試了吧?”
驟然提及兒子的考試時,不知怎么的于常突然臉色“唰”地一下開始發白,臉上的笑僵滯轉瞬即逝,低下頭不敢去看趙清幼那一雙仿若能穿透人心的刀子的雙眸,顫著聲音道“是......是啊,公主問這做什么?”
見他反應如此之大,趙清幼一下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果然這個于常并不簡單,顏綽之事與他定脫不了干系。
趙清幼心中不屑地冷哼了一聲,目光深深,閃過一絲凌厲,臉上卻只是一笑而過地掩飾道:“正好想到而已,那邊祝令郎順順利利,最好連中三元。”
趙清幼將“連中三元”四字咬得極重,恨不得現在立刻就將人抓起來拷問,但是理智還是挽回了她的沖動。
于常聽到這四個字腦海里面一片空白,瞬間失措倉惶地瞪大了眼睛,為了不讓人察覺,他將頭埋得更低了,背上的冷汗一茬接著一茬止不住地往外冒。
“多......多謝公主,借公主吉言。”
說這話的時候,于常不安地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
趙清幼沒有再說什么,只是留下一抹意味深長的淡笑便轉身離去。
飄廖的裙紗裹著精致的綢緞,襯托出她玲瓏纖細的身姿,耳邊的紅瑪瑙宛若兩片紅霞為她更添幾分動人,雍容卻不失雅致。
腰若約素,肌若凝脂,輕妙幽婉,娉娉裊裊。
*
回到清平院后,趙清幼坐于花梨木貴榻上,面前站著方才選中的兩個丫鬟,道:“你們叫什么名字?舊時光整理,歡迎加入我們,歷史小說上萬部免費看。”
“請公主賜名。”暗部的女子率先開了口。
“奴婢無父無母,他人都喚奴婢菊兒,奴婢也斗膽請公主賜名。”年幼些的丫鬟緊跟著道。
趙清幼上下打量了她們一番,伸手端過玉瓷茶杯,緩劃茶盞花蓋,澤唇幽然輕撩,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拋棄原有的身份與名字,看來她們兩都已經做好了跟隨自己的準備與覺悟,趙清幼心中欣然。
“好,”她輕啟嬌唇,抿了一口清香的茶,隨后看向暗部的女子道,“你人如修竹,清高嫻靜,便叫‘樂竹’吧。”
“樂竹謹記。”
趙清幼又看向沉婉平靜的另一人,道:“‘俏麗若三春之桃,青素若九秋之菊。’【1】與你倒是挺相配,不如你便喚‘樂菊’吧。”
“樂菊謝公主雅言。”
趙清幼看著兩人,不由想到了樂蘭,她一人待在自己身邊服侍,給她找兩個伴兒,這嘴碎碎的小丫頭應該會很高興吧。
但眼下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還不能回宮。
這院里頭只剩下她們三人,其中還有暗部里的人,趙清幼也不打算加以隱瞞,便吹響了玉哨將暗部的人叫了出來。本想著樂菊怕是會被嚇到,誰知這丫頭竟一聲也沒吭,只裝作沒看到似地自顧自打理庭院,還為她剪了兩枝開得盛桃花回來。
“回公主殿下,經屬下們的調查,熙王府已經荒廢了十幾年,但將于中旬進行修整再建,作為新的王府給七皇子殿下用。”
趙清幼聞言不由微微蹙眉心中一緊,三月中旬就要修整,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她想著既然顏皇后與熙王曾是關系要好的青梅竹馬,那是不是在舊府里面還會藏著一些被遺留的線索在里面。
如今她也只能放手一搏去碰碰運氣了。
“另外,昨日在殿上幫助公主的侯爺是武定侯的義子,名為謝聽遲,常年帶領鐵騎鎮守邊關,因去歲退敵有功,陛下特召他回京,嘉賞封侯,封他為‘武安侯’。”
謝聽遲?
趙清幼聽到這名字時腦海之中稍有些印象。
當年好像確實是有這么一個人,后宮的公主們與貴族小姐們經常提及一位“十四歲便能單槍匹馬闖入敵營擄敵軍首領”的少年侯,不僅生得樣貌堂堂,俊美無雙,還身懷高強武藝,成為了一眾閨中女眷心目中的情郎。
趙清幼對之的記憶不多,大多是從他人口中得知。
謝聽遲進京那一年,打馬御京十里長街而過,鮮衣怒馬,爛醉云間的瀟灑引起了一陣轟動,風光無限。
只可惜,最終這位少年侯的結局并不好看。大宋腐敗,內部斗爭不休,冗兵懈怠,北周進攻時謝聽遲帶兵沖在了第一線苦戰,卻因寡不敵眾,全軍覆沒,八萬鐵騎橫尸沙場。
在他死后,北周的軍隊便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涌入了大宋的境內,一舉南下屠城,一直殺到了御京。
可惜了。
趙清幼輕嘆了一口氣,道:“本宮知道了。你們盯著那叫于常的總管,若是他有什么情況立刻匯報本宮。”
“是。”
暗部領命后頃刻便如同輕盈地燕子躍身飛檐走壁,輕功了得,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趙清幼撫了撫眉心,這幾日她常皺眉頭,眉心酸痛不已。
“公主不好了!”
趙清幼還未來得及喝口熱茶緩過氣,秋月便火急火燎地跑進了清平院里。
趙清幼奇怪地問道:“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秋月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捂著肚子滿頭大汗,強撐著力道對趙清幼說道:
“前去接老爺的人被趕了回來,說是大理寺不放人。”
第10章 婦幼走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