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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骸深吸一口氣:“寶貝,別撩我了。”
朗樾不怕,往焚骸脖頸里蹭:“夫君……下次能不能帶我去魔界的幽都山看看?聽說那里也很熱鬧。”
“去去去!”焚骸忍不住了,將朗樾放在床榻上。
朗樾幾乎不束發,他從臉頰到身上皆是一片雪白,因是神劍緣故,眉目清冷疏離,總有幾分威壓在其中,尋常人見到根本不敢直視,但焚骸很清楚他的朗樾到底如何,尤其在自己身邊,在自己身下時,軟的一塌糊涂,會臉紅會嬌嗔,還會輕柔地喚“夫君”,惹得焚骸恨不能把整個六界的好東西都捧到面前,然后任他挑選。
一番云雨完,衣物散落得哪兒哪兒都是,焚骸從納戒中扯出鮫紗給朗樾蓋上,這東西擋風又輕柔,實用得很,是有次焚骸看問清仙尊在用,甚至羨慕,跑去跟帝尊要,但事關道侶,本命劍來求也不行,帝尊就那一張,說什么都不給,無奈焚骸在南海守了三個月,終于抓住一只千年鮫人,逼得人家交出鮫紗。
“怎么弄的?”焚骸忽然語氣一凜,因為看到朗樾胳膊上一條紅痕。
朗樾瞇起眼睛仔細尋找一番才知道焚骸說的什么,“可能是路上被樹枝劃的,不重要。”
就輕輕一條,一會兒就好了。
“等我起來就把沿途的樹都砍了!”焚骸惡狠狠道。
朗樾輕拍他的胳膊:“別鬧,帝尊又要收拾你。”
這邊你儂我儂,那邊吃了一口狗糧的忘淵帝終于等來自己的道侶。
“問清!”
“帝尊?”宿問清今日去弘威寺聆聽佛法,又跟主持探討了一陣,這才回來得稍遲,路上又遇兩株仙草,順手摘了。
“真的,再不管管焚骸,這劍靈要上天!”
宿問清失笑:“這話帝尊說了沒有一百遍也有十遍了。”事實是最慣著兩個劍靈的就是忘淵帝,朗樾那般姿容,又被焚骸捧在掌心養著,越發傾城無雙,每每以人身出去,總要惹回幾朵桃花來,不等焚骸察覺,帝尊就給按死在萌芽狀態。
“拿來煉藥吧。”宿問清將仙草交給柳妄淵。
帝尊匆匆收下,先抱抱自家道侶。
如今六界安寧,人一旦閑著,就喜歡聯合志同道合的魔修妖修之類的,搞一些雜七雜的東西,例如前不久:問清仙尊一舉斬獲“六界最想嫁的風度美男”第一名。
至于帝尊?不敢想。
宿問清還能四處走走,柳妄淵無事根本不出岐麓山,事兒太多,偶爾收拾蘇和的菜園子都要收拾一天。
“仙尊心系蒼生,可有位置是我的?”柳妄淵越說越來勁兒,從話本子上學的撒嬌本領信手拈來。
宿問清招架不住:“怎么沒有?”
“今天幫忙鞏固這個封印,明天去聽佛法,本尊怎么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柳妄淵語氣委屈。
宿問清耳根發紅,帝尊每次這么說話,他都覺得自己錯了。
“帝尊!仙尊!”哭嚎聲遠遠傳來,都到了近處,哭腔也沒斷。
肥崽一個猛子扎進宿問清懷里,宿問清頓時踉蹌,柳妄淵立刻從后面將他扶住,雖知道這個小東西傷不到問清,也給不客氣地單手提起來,“你多重心里沒數嗎?”
肥崽已經成了一只體型標準,非常貌美的狐貍,此刻正捂著臉,嗚嗚嗚哭著。
忘淵帝稍微拿開它的爪子,發現眼淚跟斷線珠子般簌簌滾落:“嗯?真哭了?”
“嗚嗚嗚……”肥崽越發傷心。
柳妄淵平時逗趣打鬧是一回事,自家人如果真的委屈了,他也毫不含糊,“誰欺負你了?說,我去蕩平他的山頭!”
肥崽哽咽著,難過不已:“山、山腳下……嗚嗚嗚,清和園的……嗝,教先生……”
“凡人”柳妄淵問。
肥崽點頭。
柳妄淵一臉恨鐵不成鋼:“你跟凡人計較什么?說說,到底怎么了?”
事情說來簡單,肥崽于一百年前于東面山頭撿回來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灰狐,若無帝尊,這小東西十有九活不成,對于肥崽想留下個小跟班帝尊沒什么意見,就是這小灰狐吧……有點兒像是被打殘了,腦殘的那種,絕非貶義,而是事實,反應力慢,修為不見長,化形還是忘淵帝幫忙,廢了三顆六品丹藥!可見已經不是一般的資質平庸,簡直可以用“廢柴”來形容。
肥崽不嫌棄,就跟前跟后一直護著。
肥崽想著笨就笨點兒,但是得懂禮法,而帝尊跟仙尊講述的過于深奧,于是肥崽腦子一轉,送去了山腳下人間的學堂,四五經也是先人智慧,連仙尊都對其贊不絕口,肥崽想著沒錯。
沒錯是沒錯,就是教先生每日留下來的課業,小灰狐總是很難完成,即便完成了,也寫的一把糊涂。
“東西帶了嗎?我看看到底多差。”柳妄淵不信邪,吃了他那么多丹藥,不至于連個歲孩童的課業都完成不了吧?
薄薄一張紙,大小不一的字簡直辣眼睛!忘淵帝強忍著不適攤開,宿問清就站在一旁。
一溜煙掃完,柳妄淵跟自家道侶面面相覷,宿問清輕輕搖頭。
這不叫寫的爛,這像是鬼寫的,說是狗屁不通都高抬了。
“沒關系……”帝尊昧著良心開導:“跟先生好好說。”
“說了……”肥崽扒著帝尊的膝蓋不放手,抬頭都哭成了蛋花眼:“先生說讓趕緊回家,找個大夫看看腦子。”
忘淵帝違心不下去了,“……也不是不行。”
誰知肥崽哭得更大聲了。
“可、可是……”小狐貍抹著眼淚,“這課業是我寫的。”
宿問清:“……”
柳妄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