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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妄淵稍微瞪大眼睛,指著下方的瞭望首:“他想綠我?!”
宿問清:“……他跟我說小名的時候我尚且在天嵐派做仙君,都沒機會給你說話,哪里來的綠?”
“哦哦?!绷郎Y放心了,不然今日必定拔了瞭望首的魔角。
拔了快一萬年了,也沒見拔下來一個。
但此刻瞭望首魔氣縈繞,魔角顯露,血統純正的就是不一樣,比起那個胖魔歪扭難看的魔角,魔尊的堪稱對稱完美,甚至于上面的血脈暗紋都十分精致。
“站在我身后?!闭糠搅璧恼Z氣不容置喙,隱隱顯露出幾分曾經霸主的強悍來,讓瞭望首微微一愣神。
緊跟著,砰——
一陣灰塵繚繞,是那個揚言要殺了瞭望首的胖魔被某人按進了地里,將地板硬生生豁出一個大口子,等灰塵散去,胖魔就剩下兩只腳在外面,很快又軟軟垂下。
“太難看了?!蓖鼫Y帝站起身,憑空拿出一方帕子擦擦手,再丟棄燃盡:“我實在忍不住了,長成這樣?!?
眾人反應了一下,哦……他是在說被按在土里的胖魔難看……
品邢的爹像是被人一錘子掄蒙了,好半晌才回過神,失聲喊道:“弟!”
“你們是親兄弟?”帝尊用一種“你爹不會有人了吧?”的神情打量著老魔頭,再看看品邢,最后自以為洞穿玄機地點了點頭。
非常令人上火。
其實帝尊曾經是個話不多,也不愛搭理人的脫俗修士,雖然看了幾千年的話本子,但自己樂呵樂呵,沒必要與人分享,他高高站著,心境森冷。
直到后來遇到宿問清,因為偏愛,所以會把一些“弊端”不自覺展露出來,可惜那陣子宿問清對他的好感欽慕恍如三千米厚冰,萬鑿不破,導致帝尊在放飛自我的路上越來越遠,后來遇到蘇和等人,別說糾正了,但凡在岐麓山有房子的,沒有一個沒被他帶偏的!
但還行,強悍仍在,哪怕說話辦事欠扁,也讓人不敢妄動。
忘淵帝再如何收斂,威壓也極重,老魔頭看他這樣怒不可遏,但整個魔像是沉入深海,動彈不得,他嘗試性試探了一下忘淵帝的修為,似是無邊無際!
品邢也察覺到了,天道崩塌那日他們忙著對付巨人,加上距離遠,天上打得火星子亂濺,場面十分混亂,你說忘淵帝跟問清仙君他們都知道,但長相上卻是沒窺見幾分,以至于現在刀架在脖子上,還以為一切都有商量的余地。
“閣下何人?”品邢神色警惕,說話倒是和煦:“我們與魔尊乃私仇,今日能解決最好,不想牽連任何人,如若不然大小三千魔百頭魔獸,都不會善罷甘休?!?
一般人聽到真的會害怕,魔獸罕見,一般有百頭的都是雄霸一方的宗門。
誰知瞭望首露出了不忍直視的表情。
柳妄淵:“就這點兒東西你跟我說什么?”
品邢:“……”
老魔頭率先沉不住氣,“你莫要欺人太甚!快放了我弟弟!”
柳妄淵沒接話,而是走向瞭望首。
只見剛剛還提刀怒喝,萬夫莫開的魔尊喉結微動,像是底氣不足,往湛方凌身后挪了挪。
柳妄淵給人一把拽出來,打量著他臉上的傷:“還行,不留疤,不然丑成那個肥豬的樣子怎么辦?”
瞭望首咽咽口水,小聲說:“我剛才打贏品邢了。”
“我知道?!绷郎Y點頭:“不然這陣子被我種進地里的就是你?!?
瞭望首:“……”
“欺人太甚?”柳妄淵轉過身,覆手而立,掃了圈品邢等人,眼眸倏然森冷:“本尊今日教教你們,何謂欺人太甚?!?
罡風襲來,任何法器法寶都不頂用,令人聞風喪膽的魔獸被忘淵帝一手一個,來來回回往地上一頓摜,犬牙都飛出去幾顆,他動作閑適從容到像是春日午后下地插秧的,倒提起那胖魔,直接扔到了大殿正上方的紅瓦上,品邢推著老魔頭先走,但結界已下,忘淵帝也不一竿子打死,稍微留了一批與此事無關魔在墻角瑟瑟發抖。
地板翻卷而起,在半步飛升面前,什么都是枉然,焚骸顯形,追著剩下的魔獸從東到西,他記著要給朗樾一個暖和點兒的護手,正好這魔獸珍貴,獸皮密集也綿軟,于是剝起獸皮來毫不手軟。
“嗚嗚嗚!”一個魔抱著頭蹲在墻角。
“丟人現眼!”朗樾化作人形,看了這魔一眼,忍不住罵道。
一人一劍,將婚禮大殿拆得干干凈凈。
品邢父子二人躺在地上咳血,風聲漸熄,柳妄淵緩步走到他們跟前,說:“這才叫欺人太甚,看明白了嗎?”
眾人:“……”
湛方凌問立于一側,揣著手從容觀戰的宿問清:“仙君就未曾想過改改忘淵帝尊這個脾性?”
“想過?!彼迒柷鍑@了口氣,“但是為時已晚?!?
朗樾回到手上,劍鋒銳利,瞭望首出聲:“帝尊且慢?!?
柳妄淵回頭:“你還心軟?”
“不夠格。”瞭望首蹙眉,今日若是修為斗法上積攢出來的恩怨,那便不死不休,但可惜情情愛愛的,在瞭望首心里差點兒味道,再者,品邢看他修為境界停滯不前就覺得好拿捏,瞭望首還等著恢復,把品邢魔角拔掉。
“行,你的事?!绷郎Y點點頭,同品邢說:“就你這樣的還想肖想我兒?”
緊跟著鬼頭刀殺氣騰騰地劈來。
忘淵帝輕巧躲過,飛身上前抱住宿問清,隨手撕裂了一個空間就鉆了進去。
這一下就直接到了岐麓山腳下。
帝尊這個熱鬧看得盡興,跟宿問清上山的路上還在說,一只青芻的尾翼如同火焰,飛舞而來,落在二人身側,先低著頭對著帝尊點幾下,然后圍著問清仙君蹭。
柳妄淵想不通:“這只生病的時候是我煉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