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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日大婚,你不知道嗎?”柳妄淵詫異詢問。
湛方凌的神色瞬間空白,緊跟著變得猙獰兇狠,不是個善茬,柳妄淵撤了法器結界,在湛方凌要把腿狂奔的時候還把人一把拽了回來,鄭重地在對方掌心放上那枚妖丹,語氣沉悶:“媳婦兒沒了,修為得有。”
湛方凌額上青筋暴起一瞬,焚骸“嘶”了一聲,真怕帝尊被打啊。
然而湛方凌是個有腦子的,知道目前打不過忘淵帝,還有可能被種在這秘境中。
“你等等。”帝尊在湛方凌一條腿差點兒邁出秘境時又把人叫住了,沒什么情緒地問:“僅僅拿著妖丹沒用,我察覺到你身上至少融合了五枚,這手法講究,你怎么煉的?”
湛方凌后背有點兒僵硬,沒接話。
帝尊冷笑:“在我身邊那幾百年偷師呢?你要知道我煉丹煉器六界罕有對手,只教我兒子。”
湛方凌消失前的背影氣勢洶洶。
如今四海平和,帝尊恨不能將順眼的全部認成兒子。
宿問清上前:“瞭望首今日大婚?”
“這不就巧了嗎?”柳妄淵順勢牽住道侶的手,不顧他的掙扎就往懷里塞,“瞭望首之前跟我說過,他在魔界的一個死對頭要成婚了,請帖給他發了十幾回,礙于面子他得去一趟,我還給了個撐場面的法器當作禮物,剛剛掐指一算,就是今日,索性推波助瀾。”柳妄淵語氣討好:“問清行路無聊,要不要去看看?”
問清仙君有點兒想去。
畢竟對方是瞭望首。
“不生氣了。”柳妄淵抬抬手,焚骸跟朗樾立刻消失在樹叢中,帝尊則一個閃身從身后抱住宿問清,湊到他耳畔一個勁兒賣慘:“我真的知錯了,莊深這種事情決計不會發生第二回 。”
宿問清抬眼:“真的?”
“真的。”柳妄淵鄭重。
宿問清嘆了口氣,忍了片刻,一只手覆在帝尊的手背上,他生不了多久的氣,帝尊的初衷是為了他能平安活下去,試問三千修真道,最接近天道的那一類,誰能舍棄自己的命?
宿問清只是氣帝尊擅自做主,從來都沒問問他的意見。
而如今得此承諾,千金不換,再被這人在脖頸上輕輕蹭兩下,那點兒火氣怎么都散了。
宿問清緊繃的身體一松,陷入柳妄淵的懷抱。
秘境中也有一方天然形成的溫泉,天道果然眷顧帝尊。
汲取教訓,不敢像上次在小館內似的將仙君狠命折騰,柳妄淵這次以問清的體驗為主,叫他舒舒服服的,不得不說拱火能力一絕,但滅火能力也很強,當然,后者只對仙君起效。
這個秘境中的時間流逝很快,等柳妄淵跟宿問清出來,外界不過走了一個時辰。
“趕得上趕得上。”帝尊步伐匆匆。
那幾個散修躲在草叢中,望著這一雙身影,久久無法回神,太登對了。
魔界——
瞭望首正坐在一個虎皮椅子上,一只腳撐在地上,一只腳搭在桌子上,十分霸道,上面盛放瓜果的盤子被他踹翻四散,唯有酒瓶攥在手里。
瞭望首不知想到了什么煩心事,又喝了一口。
不回來就不回來吧,魔尊心想,最好這輩子都別回來!
第一百六十章 做夢!
瞭望首打從娘胎里就不是個安穩性子,他血脈純正,占據魔族的先天優勢,結丹那日震驚魔族,原因無它,按照魔族的普遍水平,同齡的多數還在筑基上打轉呢,自此他修為一日千里,論資質,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
后來成為年輕一代的翹楚,位臨魔尊,身后死忠追隨者一堆,也算風光。
直到被問清仙君一頓劍法抽得生活不能自理。
瞭望首雖然震驚,但心態好,正常,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不是多么慈善的人,起初跟鬼獸共處矛盾多多,但一時半刻分不開,隨著一天天下來,他們的關系越發密切,并且不可為外人言說,偶爾帝尊問起,瞭望首也是含含糊糊,怎么說?說他們幾乎到了同悲同喜的程度,感覺那鬼獸就是另一個自己,已經融到了這副身軀里,以至于瞭望首這般霸道,也妥協了,想著修為漲的慢就漲的慢,好歹他有靠山,從岐麓山隨手抓出來一個,都能把對面嚇得瑟瑟發抖。
可鬼獸還是走了。
一聲不吭,忒不厚道!
瞭望首想著,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魔尊,快要開始了,您不上座嗎?”有魔上前,討好著問。
“不坐。”瞭望首興致缺缺,他懷里還揣著帝尊給的法器,但一想品邢那狗東西成婚,哪里配得上這么好的禮物,就打算白吃一頓酒,然后拍屁股走人。
說曹操曹操到。
品邢本體是只魔蛟,蛟歷萬劫不滅,自可飛升成真龍,血統跟遠古神獸沾親帶故,品行上暫且不說,天賦就要壓其它魔一頭。
品邢身穿喜服,肩寬腰窄,身量高大,這些年在魔界的呼聲越來越高,已經是魔君了,他微一駐足,五官暴露在光亮下,是魔族特有的張揚,但品邢收了收,還有幾分令人心生好感的優雅,他眉骨高,眼窩微陷,落在其中的陰影讓他瞧著莫測高深。
但讓瞭望首形容就倆字:欠扁。
六界之內這一掛長相的瞭望首只服帝尊,其他都是贗品!都是弟弟!
魔界的天色多是昏暗血色,由此長了一種熒光點點的魔花,一旦盛開,像是憑空蜿蜒出的星辰銀河,可也當照明所用。
此刻魔花綻放,品邢站著瞭望首坐著,氣氛到位了。
品邢眉宇微動,有什么情緒在隱隱崩瀉的邊緣,瞭望首看不懂,就覺得這人可能有病,尤其是面對自己的時候,裝得太過頭了,讓人手癢。
“你……”品邢喉頭滾動,嗓音低啞:“你希望我成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