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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秦給氣得七竅生煙。
“你是不是還想問,帝尊對我師父好不好?”顧潭轉過頭,看著昭秦。
昭秦登時一愣,沒想到被這么直白地點出,有些無措,“不,我……”
“行了。”顧潭一副“我善心大發”的樣子,“實話跟你說,我師父跟帝尊絕配!我師父高冷吧?你都沒看過他在帝尊面前如何溫柔賢惠,他們二人絕配!多少年了,一堆不知死活地往上沖,我師父理了嗎?帝尊理了嗎?哎呦,就奉勸那些自作多情的,清醒點兒!”
昭秦:“……”
宿問清:“……”
蘇和一字不落聽見了,躊躇道:“仙君還……溫柔賢惠?”
宿問清:“……”從來沒人告訴他,蘇和仙尊這般卦。
昭秦那邊眼眶都隱隱氣紅了,蘇和看到了卻沒放在心上,孩子小,愛恨嗔癡都要經歷一番,如此才能擁有穩固的道心,“昭秦年幼,一些情愫仙君不必在意,省得煩惱。”
宿問清應道:“自然。”
蘇和給宿問清倒酒,如同話家常一般:“我雖沒見過忘淵帝,但也十分欽佩。”
宿問清接道:“為何欽佩?”
“整個大陸四位合道,他是最年輕的。”蘇和笑道:“單這一點就足夠了,要知道其中一位老祖合道也不過比帝尊早了六百七十年。”
宿問清了然地點點頭,心道這位老祖十有九也不是帝尊的對手。
“合道的盡頭不是飛升,是消亡。”迎上宿問清倏然看來的目光,蘇和很平和地笑了笑:“大道無情,皆為螻蟻,我那日隱隱算出,我大限將至。”
第七十九章 一口大瓜
帝尊這具分身修為金丹,蘇和跟宿問清說話稍微加了點兒隔音術,他就什么都聽不到了。
但是無妨,“顧潭”心想,回到房間問清什么都會告訴他。
閑來無事,他就打算逗趣一下昭秦。
“你跟你師父幾年了?”顧潭問道。
“三年了。”昭秦性子雖然倨傲暴躁,但是對蘇和卻很敬重,提及恩師眼底的崇拜油然而生。
帝尊沒聽過蘇和的卦,來了點兒興致,“你就沒師爹什么的?”
出乎意料,昭秦聞言面露憤怒,瞪著顧潭:“我師父佛坐蓮花,出塵不染,有哪個凡夫俗子配得上?!”
帝尊心想那你生什么氣,嘴上連連應道:“行行行,知道了,不就聊著玩玩嗎?你剛剛還問我師父跟帝尊,我不也告訴你了?”
昭秦冷哼一聲,不接話了。
帝尊摸著下巴,不對勁兒。
宿問清:“仙尊說合道的盡頭乃消亡,是何寓意?”
“這片大陸無法飛升,與靈力充沛與否沒多大關系,我也是參破良久,才明白其中深意。”蘇和接道,“具體不敢妄論,等有朝一日跟帝尊見了面,再作交談。”
這點宿問清是聽忘淵帝說過的,蘇和重提,倒在他預料之內。
蘇和一杯酒喝完,神色認真地盯著宿問清看了片刻,忽然問道:“從高高在上的仙君到修為盡毀,被最親近的人背棄誣陷,你心中可悔?”
宿問清知曉他應該是把自己的過往聽了一遍,問道:“悔什么?”
“悔入山門,開啟神魔封印。”
宿問清自在地放下酒杯,淡淡道:“不悔,也無從悔起。”
這世上的事充滿了變數,若事事講究一個后悔與否,那活得也太累了,他之前開啟神魔封印,是不想滅靈君問世為禍人間,可峰回路轉,如今滅靈君同他們握手言和,可見事實奇妙,宿問清得見更高道路,絕非偽善,他只是不想把心思花在一些無所謂的事情上。
蘇和的眼神一瞬間變得很微妙、很深奧,宿問清看不懂,他只是覺得這個人身上有很多秘密,卻又無法宣之于口。
“我與仙君把酒言歡,此后可是朋友?”蘇和又問,此刻的他褪去身上那層強裝出來的仙氣,顯得格外溫潤,眼神澄澈明亮,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細細的皺紋。
宿問清靜默片刻,“算的。”
但是沒到交心的程度,這點蘇和也清楚,他似乎有求于人,但在說完“大限將至”后就點到即止。
第二日煉器開啟。
來前宿問清給“顧潭”再三叮囑,“這次考究的更深奧一些,你不必再煉得那么難看,差不多就行。”
顧潭“唔”了一聲,顯然在思考這個“差不多”是個什么水平。
帝尊為了那塊瑩血石真的是要了“老命”了。
今日參賽人士比真正要參加的還要少一半,看著稀稀拉拉幾個人,帝尊沒搞懂。
昭秦跟他也算交流過的,雖一臉不耐煩,但還是低聲解釋:“煉器大會就是這樣,跟你死我活的修為比試截然相反,很多門派其實不怎么會煉器,就是派一些略懂皮毛的來露露臉,讓大宗門見一見,然后就退出,你沒看到碧蒙閣這次一個人都沒參加嗎?”
顧潭點點頭,心想就這樣吧,殺到第一拿到瑩血石就回家。
“這次第一一定是我的,我可不會讓你。”昭秦又說。
帝尊看他一眼,輕嗤。
昭秦:“……”我忍你很久了!
今日煉器,講究聚靈、凝氣,有精魄而不散,有儲備空間加分,若是能擋金丹期修為一擊,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