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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儀章尉?”周可為像是怒到極致,一下子口無遮攔起來:“你喜歡的是他嗎?你喜歡的是他的地位跟權勢!白冷硯,你就是個看人下菜的貨色!若無瀛洲仙島如今是修真界數一數二的大宗門,你會舍得跟我劃清界限嗎?!”
惱成這樣了?忘淵帝看得津津有味。
宿問清微微搖頭,有些難看。
但很明顯白冷硯不覺得,他被周可為如此羞辱臉色都不變,反而冷笑著嘲諷了一句:“但你瀛洲仙島是嗎?”
忘淵帝感嘆:“我一直覺得白冷硯沒腦子,如今看來這心性從某種程度來說挺沉穩的。”
宿問清無言以對,他對白冷硯早就失望透頂。
“還有你周可為。”白冷硯忽然上前一步,反正已經撕破臉了,索性敞開了說,“你又能干凈到哪里去?你說你喜歡我?你喜歡的是我嗎?你不過是一個窩囊廢!喜歡宿問清卻不敢明說,退婚后悔得腸子都青了吧?之前邀我飲酒,醉了以后念叨的都是宿問清的名字,今日他來了,你看都不敢看一眼,是害怕抑制不住本心呢?還是害怕忘淵帝!”
柳妄淵:“……”我就吃個瓜,還能吃到自己頭上的?
宿問清:“……”嗯……
隨著白冷硯話音一落,焚骸出鞘。
“帝尊!”宿問清一把給人薅住,“不必跟他們計較。”
“我就奇了個怪了。”忘淵帝是真的很困惑:“怎么你鎮守六界的時候一個個視你為眼中釘,你從那個位置上退下來,又一個個對你情根深種?”
宿問清:“……”問得好,把他也難住了。
不等柳妄淵發作,章尉從一旁鐵青著臉沖出來,一個術法就招呼在周可為臉上。
章尉五官尚可,身形也高大,但面帶煞氣,長眉緊擰,生氣的時候喘息很重,一看就毫無容人肚量,甚至于惱火發脾氣都是常事,周可為猝不及防,被他擊退數尺,這個功夫章尉已經逼身上前,他沒說乘勝追擊,而是反手給了白冷硯一耳光,“賤人!你不是說跟他沒關系的嗎?!”
“哎呦!”忘淵帝抱臂瞪大眼睛,焚骸從他懷里探出一個劍柄,也像在認真觀看,“直接給白冷硯打懵了,不行,我得記錄下來,沒樂子了就拿出來爽爽。”
宿問清:“……”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跟帝尊在一起是真的很開心,這人會記著他的委屈,一旦遇到仇家倒霉,一蹦三尺高。
第七十章 我瞧你身上法袍不錯
回到正殿,歌舞結束,宿問清抬頭就看到史千秋站在中央,身邊圍著幾個人。
其中一位剛轉身,宿問清便神色一冷,竟然是青瑤。
且不說這人對危笙做過什么,修復擎天結界時是他直接點破了宿問清先天靈根的事實,才釀成之后禍端,聽說瑤云派歸屬于碧蒙閣,甚至打都沒打就直接投降,他們倒是干脆。
段子陽也在,他如今成了青瑤的左膀右臂,二人站在一起清一色的礙眼。
“帝尊,仙君。”青瑤微微頷首,神色仍舊溫暖和煦,好像那些事情他從來沒做過。
隔壁大陸百年一度的煉器大會即將開啟,因為煉丹師跟煉器師稀少,所以要通過這種方式進行選拔,出挑的自然被大門派收走,好的待遇一般小宗門也提供不起。
其中以臨風派跟碧蒙閣為首,他們一般情況下相處平和,但在這件事情上,總要生出一些摩擦來。
青瑤得碧蒙閣掌門章鷺云另眼相看,不僅因為這人修為高深,更是因為他心性沉穩計謀多端,章鷺云為人瞻前顧后,缺乏準確的判斷,正好用青瑤去彌補他的軟肋。
這個功夫章尉也拉著白冷硯回來了。
章尉原本臉色鐵青,一看到這個陣仗也不由得消停下來,他松開白冷硯,見對方臉上紅了一片,忍不住抬手蹭了蹭,用靈力將淤血化開。
“無妨。”白冷硯微微偏頭,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看上去乖順又脆弱,章尉的臉色果然好看許多。
“你不生氣了吧?”白冷硯輕聲。
章尉勉強應了一聲,口吻僵硬:“你別跟旁人走得太近,我是真心喜歡你。”
白冷硯眼神明澈,很是個勾魂奪魄:“我也是,我跟周可為什么都沒有,你相信我。”
“嗯。”
章尉這口氣徹底順暢,他從小就是個眾星捧月的人,看上白冷硯,不僅因為對方的長相容貌,還因為對方的脾氣秉性,能順著他來。
忘淵帝輕哼一聲,心想這就是傳聞中的豬腦子吧。
史千秋對帝尊十分敬重,將前因后果一說,又邀請他在煉器大會那日前來參觀,忘淵帝只是點點頭,不置一詞。
他來做什么?看一群連入門都費勁兒的糟蹋靈物?有這個功夫還不如跟問清多烤兩只兔子吃吃。
“帝尊,許久未見了。”青瑤神色含笑,眼眸卻極深,“看來束縛您的血契已解,實在可喜可賀。”
不得不說此人變臉的本事溫和又快速,似乎只要能站穩腳跟,讓他做什么都行。
“一如既往的混帳。”腦海里響起危笙沒什么情緒的嗓音。
宿問清立刻在神魂中跟他交流:“我一直沒問過你,青瑤對你……到底做過什么?”
“他原本跟我同出一門,我曾以為他是個好人,他也的確表現得像個好人,事事周全舍己為人,騙得我的信任。但當時澤喻去修補擎天結界,我的先天靈根暴露,府邸門口的禁制是他幫那些人打開的,不然我不至于……”被人剝皮抽筋,剩下的危笙沒說下去,而是回憶起了什么,后怕地“嘶”了一聲,“反正此人從心到肝全部烏黑,你跟帝尊小心點兒。”
“他身上那件青色法袍,背部繡紋山巒,一直延伸到腰腹,是你的嗎?”宿問清又問。
危笙這次沉默良久,就在宿問清以為他陷入沉睡的時候,聽危笙冷冷地來了句:“他惡不惡心?”
危笙不管說什么,永遠帶著股俏皮樂觀,包括提及那段慘烈的往事,多也是戲謔平淡的口吻,他經歷過人世間極致的痛苦,卻沒打算報復給任何一個人,他心胸開闊到宿問清有時候懷疑這人修的是佛道,可提及這件法袍,危笙難掩厭惡。
宿問清知道,危笙草草一筆帶過,還有很多事沒說。
但是足夠了。
宿問清耐心等眾人商議完,然后從納戒中掏出一把法器,正是忘淵帝之前練造的、想幫他渡過雷劫的東西,正六品,器身上華光流轉,眾人視線一亮,看著宿問清將法器遞給了碧蒙閣掌門章鷺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