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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頭詞不對,又是“啪啪”兩耳光。
“賤婢!”柳妄淵搶先罵了一句,聽得宿問清眉心一跳,就這樣忘淵帝還覺得不過癮,又是兩耳光,這次將紅衣少女打翻在地,左右臉腫成包子,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已然囂張不起來了,剛才就是她射的暗箭,目標還是宿問清,簡直在忘淵帝的雷區一個入陣曲,能活著都是因為帝尊不想在問清面前殺人。
“算了帝尊。”宿問清與之心性不同,他立世千年,又是曾經護佑蒼生的仙君,對這些晚輩偶爾的過錯囂張也以教育糾正為主,絕不會傷及性命,有容乃大。
但柳妄淵不同,眾生在他眼里只有“順眼”跟“不順眼”的區別,什么長輩晚輩的,嘴賤還菜,活該被打!
等柳妄淵跟宿問清離開后不久,幾抹流光倏然落至此處,一個個衣著端正華貴,正是碧蒙閣的幾位長老。
“紅纓!”其中一位長老扶起已經辨不出真容的紅衣少女,臉色大變,不僅因為弟子的傷勢,還因為她竟然從金丹跌落至筑基!
“誰干的?!”一聲怒喝響徹天地。
是的,忘淵帝幾巴掌夾帶私貨,給人境界都打沒了。
一向沉穩的碧蒙閣忽然下達了追殺令,但這追殺的內容讓人很是個想不通,說是三月初二在鬼市,白衣紫衣,修為元嬰期。
嚇得一眾元嬰期的修士都不敢穿白穿紫。
不怪他們判斷錯誤,看穿境界是高一階看穿低一階,其中幾個弟子只覺得那日的兩人都很年輕,想來元嬰后期,可能性極大!
化神期他們根本沒考慮。
誰能想到是一個古往今來最不要臉的合道大能。
第六十二章 原來你是這種性子
入夜,月色傾灑山河萬里,一處不怎么起眼的山洞中,篝火旺盛,憑空多出來一具暖玉床,正好可容納兩人,白衣紫衫混在一起,一截白皙卻有力的手臂垂在床沿,指尖都被折騰得粉嫩,涼風吹進來,忘淵帝將問清的手輕輕拿回來,放在懷里捂著,又在外設下結界。
方才正酣,渾身欲火,并不覺得冷。
“渴不渴?”柳妄淵俯身詢問。
然而神魂跟身體的雙重刺激下,宿問清已經說不出一個字了,他嘴唇動了動,徹底沉入黑暗。
柳妄淵輕笑,十分稀罕地將人往自己懷中緊了緊,然后半靠在床頭,從納戒中掏出之前拍賣好的“夢砥石”,輕輕擺弄著,先將上面的黑皮去掉,再用靈力細細打磨。
都說雙修喪智,忘淵帝卻不這么覺得,他一直高懸于眾生六界之上,不管修為境界如何精進,心中總是空的,如今再沒有那種虛無縹緲之感,整個人只覺得前所有未的踏實,而懷中人,就是他定心穩性的關鍵。
宿問清體會到了熟悉的神魂深陷,他等這陣眩暈過去緩緩睜開了眼,仍舊是那張石桌,桌前坐著危笙。
宿問清忽的嘴角一抽。
上次見面危笙還是一副謫仙姿態,這次則叼著根草躺在石桌上,悠悠感嘆著:“老子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出去呦~”
宿問清:“……”這畫風似乎不對。
聽到動靜危笙看來,跟宿問清的視線一對上,一個激靈就從石桌上坐了起來,他很尷尬,肉眼可見的尷尬,但很快整個人就緩和下來,跟沒事人似的坐回凳子上,變幻出茶具茶杯,示意宿問清隨意:“來了?”
但問清仙君素來追求一個“真”字,并不給面子,略顯生硬道:“我看見了。”
危笙:“……”
長久的死寂過后,危笙嘆了口氣,“你啊,就當作沒看見唄,我還以為能裝幾回的,你來了怎么不說一聲?”
宿問清:“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來。”本以為之前是一個簡單的夢境,誰知危笙真的存在。
先天靈根,重生往復……
宿問清理解了。
“你在自己的天靈骨上留下了一魄。”宿問清語氣篤定。
危笙也不隱瞞,點點頭:“嗯,當時魂魄四散,我能做的就是盡全力留下一魄。”
宿問清在危笙對面坐下,十分不解:“不是完整的神魂無法靠著天靈骨重塑肉身,僅僅一魄沒辦法讓你活過來。”
“我以為他們會將我這副天靈骨煉器。”危笙悵然說道。
宿問清眉眼一跳,瞬間反應過來,“你想靈骨被煉器后,成為器靈?!”
器靈就跟劍靈一樣,算是世間靈物中的一種,或自然產生或人魂促成,危笙選擇了后者,可一旦成為器靈,他就再也不是人修,沒有來世!
但細細一想,這似乎是當時最好的解決辦法。
“器靈總比徹底消散的好。”危笙笑了笑,可眼底的落寞跟痛惜怎么都遮掩不住,他靜默良久,才將那些濃郁深沉的情緒壓回去,繼續一副從容口吻:“我當時算準了一切,唯獨沒料到澤喻會提前回來,他搶走了我的天靈骨,并且帶回泓微秘境,如此我最后一魄困于靈骨上不得解脫,直到你出現。”危笙看向宿問清,微微挑眉,“再度問世的先天靈根,得到了我的傳承,如此我們才能相見。”
宿問清消化著危笙所說的這些,忽然意識到滅靈君有點兒慘,他拼死不叫那些人將危笙的天靈骨煉器,卻不想耽誤這數千年,不知又不得見。
但福禍相依,不得見也有不得見的好處,那就是危笙遇到了第二個先天靈根,能通過他養魂重生。
宿問清點頭,徹底了然,“你上次說我必須修為跟神魂同步,不然你會如何?”
“我會很難受。”危笙稍微苦下臉,“你識海內靈力不均,我的活動范圍只有這么一點。”他指了指眼前的石桌,跟四周半尺的范圍,“加把勁兒仙君,我再待在這方寸之地,真的會讓憋死的。”
宿問清沉吟片刻:“……原來你是這種性子。”
“啊。”危笙笑了:“你以為我是什么不沾紅塵的人物?跟你心中形象貼切的是澤喻,我當年可喜歡逗他了!”
提及滅靈君,危笙整個人都生動起來,他眼底落下細細的光,澄澈明亮,好像從未跟自己的愛人分離過。
“當年……”宿問清低聲:“疼嗎?”
危笙聞言扭頭看來,忽然揮了揮手:“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