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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鼠上燈臺,偷油吃下不來,娘呀娘,你快來?!?
“門前大樹下,走過一群鴨,快來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
……
曲調新奇、歌詞直白好記的兒歌和好玩有趣的老鷹抓小雞的游戲一下子征服了這幫小蘿卜頭,連一旁的大人也看得津津有味。在一番玩樂后,苗苗宣布小孩子誰聽話先回去睡覺,就多發給他東西吃,不聽話的孩子明天不準參與到這個游戲中來。
看看苗苗姐姐又想想那些好吃的東西,一幫小蘿卜頭終于抵御不過小游戲和小零食的魅力,乖乖地在大人的帶領下去睡覺了,祠堂里頓時清靜不少。
眾人興致正濃,苗苗制止了淳于剛想繼續教學的動作,她站在一張椅子上大聲地問大家:“大伙對讀書識字有什么想法沒有?有的話,大伙現在一起嘮一嘮。”
大家開始還扭扭捏捏不好意思,在苗苗再三的鼓勵下,終于拋開了顧慮,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
“苗苗啊,我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家好,可咱們山里人有飯吃就行了,認不認字有啥大用處,不僅費心巴力還浪費燈油哩。”
“是啊,男娃子認幾個字還有些用,女娃總歸是要嫁人的,讀啥書吶,有空還不如多紡幾兩線還實用些?!?
“現在這個世道,飯都吃不飽還讀什么書啊,苗苗你還小不懂得過日子的難處啊。”
……
各種各樣的議論從四面八方涌來,苗苗認真地聽著大家的意見和想法,淳于剛臉漲得通紅不知如何是好。等大家都說得差不多了,苗苗又站到椅子上了。
“原來大家是這樣想的。既然大家有這么多的想法和意見,那就先聽聽我的心里話吧。聽完后大家如果認為我說得沒有道理,我也不勉強大家讀書識字,這本來就是雙方自愿的事情,苗苗絕不強迫大家?!?
淳于剛一臉擔憂地望著苗苗,對這些山里人的話是又氣憤又鄙視:好心當成驢肝肺,一群不知好歹的家伙。苗苗微微一笑,給他一個我沒事,你放心的眼神。
“大家的日子為什么過得這么艱難?除了打仗之外,和你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想法有很大的關系,人不思進取只能原地踏步啊。
在我到這里之前,你們這的山里水里有不少可以吃的、用的東西,為什么沒有人想到去利用它改善自己的生活呢?碰到天災人禍只會哭泣和怨天怨地說自己命不好遭此劫難;卻從來沒有想過在災難發生之前去做些什么來抵御它、預防它!
因為你們老一輩就是這么過的,所以在你們心里想的也是這樣過日子??赡銈冊谟袡C會改變這一切的時候,你們卻還抱著得過且過的想法而不是去抓住機會來改變自己的人生!
難道有飯吃的日子就讓你們滿足了嗎?還要讓你們的子孫后代也這樣世世代代當個睜眼瞎、缺吃少穿地過一輩子嗎?就不想讓他們出人頭地、光宗耀祖地做個舒心人?”
一番擲地有聲的話,讓祠堂里陷入一片靜寂。真的有這樣的機會嗎?讀書識字能夠改變貧窮的日子嗎?眾人迷茫了。
沉默片刻后,有人小心地提出了問題:“可是苗苗,陶秀才讀了一輩子的書,臨了也沒有攢下一文錢,連棺材都是找人賒的,他可是我們十里八鄉最有學問的人??!”
“是啊,可見讀書多還是沒有好日子過。那個云山平時也愛瞎折騰,到死也沒有發家致富啊!”
“就是。咱們現在的日子過得也不算差了,還折騰個啥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