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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厭把她叫住,從身后將人摟到臺階上。
“怎么了?”周晚意不明所以。
江厭:“我背你走。”
周晚意順著他的視線落到了自己的腳上,棉靴已經看不出來原本的顏色了,表面一深一淺黑白斑駁地濕著,又臟又濕。
她的腳趾頭動了動,這才感覺到從鞋面傳來的冰涼。
不過好在棉靴夠厚,只要她不腳賤用腳趾頭刻意去擠,一般是觸不到那塊冰涼的。
但男人這么溫情,周晚意也就順從他的意。
路燈之下,男人微微矮下身子,背脊也隨即跟著弓起來,周晚意張開雙臂往上靠,腿窩就被男人安穩地托住。
外面的空氣都是冷的,涼絲絲鉆進鼻腔里,連帶著清冷的雪松香一起。
但比起寒冷,周晚意感受到的更多是安心。
夜很黑也很漫長,雪花止不住地下墜,周晚意刻意沒打傘,任由雪花一遍遍染白了兩人頭頂的發絲。
在凜冽冬風里,她環著男人的脖頸笑起來:“我突然想到一句詩好應景。”
雪花很涼,剛開始接觸到頭皮的時候會引得人冒雞皮疙瘩,但時間久了習慣了也就還好。
江厭托住女人的手繼續往上掂了一下,問:“什么詩?”
周晚意的唇角笑意逐漸加深——
“當然是,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啊。”
第88章 大擺鐘
春節前后舉行婚禮的新人很多, 周晚意遠在京城的小姨侄兒結婚,女方那邊找不到適齡的未婚女孩當伴娘,便想讓周晚意幫幫這個忙。
小姨那個侄子叫宋溪年, 周晚意小時候也見過的。
印象里是個不愛說話的靦腆大男孩, 小小年紀就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整日不是捧著書就是跟著外婆練毛筆字,心性極好。
周晚意沒有不幫的道理,當即穿衣服起身收拾東西。
清晨的陽光灑進屋里,被窩扭動了一下, 一只修長有力的胳膊從里面探了出來, 周晚意調整內衣肩帶的手一頓,側眸看過去。
江厭只是動了一下,并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陽光暖洋洋地在在他臉上渡了層金光,眉眼舒展,清雋安然,看得周晚意有些不舍。
這還是在一起以來,他們第一次分開。
周晚意彎腰, 親了親江厭平直的唇角。
男人似乎睡得很深,沒有半點反應, 唇瓣又軟又涼。
周晚意幫他把手重新放回被子里, 攝好被角后又把空調的溫度稍微調高了些。
黎秋知和周魯豫已經在機場等她了,雖然小姨是提前好幾個月和他們打招呼的,但當時周晚意并沒有和江厭在一起,所以他并不知情。
昨晚她本來是想和他說的, 可一時被愛、欲沖昏了頭, 將事情拋到了九霄云外。
周晚意想了想, 還是從包里掏出便簽紙和筆, 留了張紙條放在床頭柜上。
做完這一切后,她才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
江厭是快九點的時候醒的,窗簾沒拉上,鍍進來的白光有些刺眼,他像往常一樣習慣性地去撈身側的人,卻只觸到一片冰涼。
原本還迷糊的神志瞬間清明,他坐起身,發現身側的床單被扯得平直整齊,散落在地板上的衣物也全都消失不見,廁所的門開在,顯然也是沒人的。
江厭的心下意識地慌了一下,等再次回頭的時候才看到床旁柜子上貼了張橙黃色的便簽紙。
很醒目,只不過他剛剛太過心急才沒看見。
長指捏住便簽尾端,很輕松就從柜子上扯了下來。
看得出來趕時間,字跡潦草且亂,江厭皺著眉頭看了好久才勉強認清。
小姨侄子結婚,喊我去京城當伴娘,為期三天,會盡快回來的,勿念。
——周晚意。
空調機似乎是運作太久,悶悶的砰了一聲,江厭看著手里的便簽紙,唇角忽地扯開一抹冷嘲。
很好,睡完就跑。
三天見不到面,還要讓他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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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周晚意剛上飛機就打了個哆嗦,黎秋知給她蓋了條毛毯,奇怪道:“你感冒了?”
“沒。”
周晚意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總感覺江厭在背后偷偷罵自己。
到京城的時候是下午,風雪比臨江要大上許多,周晚意裹緊了羽絨服在風里站了好久才招來一輛出租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