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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厭臥室的裝修是很簡單的黑白灰三色性冷淡風,燈就在門邊,周晚意很快便就著走廊的燈光摸索到了。
透亮的燈光從頭頂落下來,照出男人眸底一片清明。
她這下來得措不及防,江厭沒裝好徹底漏了餡兒。
周晚意呼吸微滯:“你耍我?”
身后的門被男人一把關上,緊接著臥室的燈也被他摁滅,倆人于黑暗之中臉貼著臉,卻誰也看不著誰。
周晚意的眼皮被男人柔軟的薄唇覆上,被耍了之后所有怒氣全部上涌,她不想就這么被男人一個吻輕輕揭過。
于是一個反手,倆人的位置在黑暗中調轉,她將他壓在門背,手抓住他有力的小臂向上扣住,呈一個無法反擊卻又隨時可控制的姿態。
奇怪的是江厭也不反抗,一雙清亮的瞳仁就這么定定地朝她望去。
雖然在黑夜里并不能看清他的臉,但周晚意卻能清楚地察覺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忽然間就有些想笑,“江醫生在哪里報的茶藝班?”
“怎么裝醉裝可憐,占便宜樣樣都學得這么出類拔萃?”
江厭也笑,從胸腔里溢出來的那種,悶悶的尾音像只小貓一樣,怪撩人的。
周晚意勉強繃住臉,“你笑什么?”
“沒什么,”江厭調子懶懶地答。
樓下歡呼的聲音從門背傳來,聲調不大,但在彌漫地夜色里尤為明顯。
江厭趁著周晚意分心,仰臉去吻上她的唇。
這是一趟有預謀的突襲,江厭微微瞇起雙眼,“我可是提醒過你了的。”
是了,他的那一聲悶笑便是信號,只是可惜了周晚意分神,被他偷襲得逞,占了上風。
似乎是不滿足于唇瓣的淺觸,趁著周晚意沒注意,江厭輕而易舉地掙開她的控制,大手托起她的下巴,循循善誘地撬開她的唇。
周晚意的腿有些軟,私人領域被侵占,下意識地抿唇。
男人沙啞又動情的嗓音落在耳膜:“寶貝,嘴巴張開一點,乖。”
沒和江厭談戀愛之前,周晚意覺得寶貝二字俗不可耐,可如今從他唇中溢出,卻蘇欲滿棚。
她的右手被江厭握住,長指從掌心一路順上去,與她十指相扣住。
先前殘留的麥芽香從他口腔中度過來,感官被黑暗無限放大,酥酥麻麻的電流一路到了心底,就連鼻息都變得綿長譴倦了起來。
她攀著他的肩,被引誘著吻到近乎缺氧。
臥室的燈被男人摁開,周晚意被吻到眼圈發紅,像只急紅了眼的小兔子。
江厭黑眸一瞬不眨地盯著她,里面翻滾著駭人的欲。
周晚意有些后怕地解釋:“我家晚上有門禁,你……克制一點。”
話音剛落,男人又攬著她的細腰吻上去,如同沙漠碰到綠洲,致命吸引卻又拼死沉淪。
“江厭……”
窗外的夜色暗涌,男人氣息有些亂,但還是在最后一秒停了下來。
他把下巴懶懶地搭在周晚意的肩窩上,啞著嗓子笑:“剛才是我失態了。”
周晚意臉有些紅,瞥開視線不去看他。
江厭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她頸側落下來的發絲,喃喃:“我對你,好像越來越沒有抵抗力了。”
周晚意心跳如雷,卻遲遲不退。
她不是很敢地直面他,先前貪念高嶺之花墜落神壇,可真當他跌下來,染上人間情\欲了,周晚意卻又害怕了。
周晚意沒什么意志力,尤其是對江厭,因為害怕被蠱惑于是選擇了避而不答。
就這么干著靜默了幾秒,江厭忽然問她需不需要喝水。
周晚意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不渴。”
江厭低低哦了一聲,“那我們去陽臺吹吹風吧,這屋子里太熱了。”
剛才兩人親的昏天黑地,灼熱的呼吸便是調味劑,可現在倆人分開,這屋里旖旎的氣氛便顯得有些過于悶熱旖旎了。
周晚意斂了斂眸,“好。”
江厭熟門熟路地領著周晚意往陽臺走,她的手心被男人親昵地捏了一下然后將整個手全部包住,任由涼如水的夜色向他們籠罩而來。
周晚意忽然想起來,之前在車上的時候江厭說過舒筱也在的。
可是從她進屋到現在,卻從來沒有見到過舒筱的影子。
眼里閃過一絲疑色,她問:“舒筱回家了?”
“沒。”江厭淡淡地說。
他的眼睛沒有看她,語氣卻十分篤定,明明他也是和她一起進來的,兩人到現在都沒分開過,他又怎么會接觸到舒筱呢?
周晚意懷疑他騙自己,但又找不到證據。
江厭家的陽臺寬敞得很,上面擺了不少綠植,雖然看不清樣子但依稀能感覺出來長勢很好,看得出來平日里是有花心思澆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