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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眼可見的,張涵的動作僵了一下,想要后退卻被周晚意死死拽住。
光影斑駁地投落在女人大氣明艷的臉上,她當著眾人的面,對著張涵扯開紅唇笑得明媚:“作為曾經的好室友沒有及時扶你,實在是不好意思啊。”
她這話一出,直接把張涵身后站著的那些自詡藝術家的小跟班們嚇了一跳。
周晚意這才放開張涵,頗為滿意地吐出后半句:“但畢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嘛。”
她雖然是笑著的,可眸底不見絲毫笑意。
且只用了兩句話,將張涵和張涵身后的小跟班們全部都內涵了個遍。
面對眾人好奇的目光,周晚意揮揮手,“大家都散了吧,晚年老師的作品可比這沒頭沒尾的瓜好看多了。”
說完她就揚唇,率先抬步走了。
張涵也氣不過,氣自己在這么多人面前出丑,更氣過了這么多年自己的氣勢還是比不過周晚意。
明明周晚意才是看起來更弱勢的那一方。
張涵自從成名之后脾氣就一直不好,如今更是銀牙咬碎,一雙犀利的目光陰鷙地從身后幾個跟班身上掃過,引得一群人瑟瑟發抖。
剛被周晚意內涵完還要等張涵來秋后算賬,這跟班當的也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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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斯年被譽為圈內最有天賦的攝影師,拍下的作品自然有許多文人富商和畫家愿意青睞,所以當晚就舉辦了一場影片拍賣會。
這是圈內唯一一個將攝影展辦的如此夸張的人,但不管是圈內還是圈外,都沒有人敢說一句不該如此。
周晚意也是在拍賣會,才時隔多年再一次見到昔日師兄蘇斯年的。
他還是很瘦,撐著一件松垮的中山裝,鼻梁上總是架著一副窄邊無框眼鏡,坐在主席明亮的燈光下,顯得整個人瘦弱又斯文。
周晚意坐的觀眾席跟他隔了好長一段距離,但出于禮貌,她還是拿起手機給他發了條消息。
【釣月亮:師兄我看到你了。】
場內信號不錯,信息很快就發出去了。
周晚意看到主席的蘇斯年拿起手機,原本輕皺的眉頭微微舒展開,然后開始敲鍵盤。
沒一會兒周晚意就收到消息。
【晚年:待會兒拍賣會結束了,師兄帶你去吃夜宵。】
周晚意身上還穿著禮服,吃夜宵肯定不太方便,于是打字婉言拒絕:【不用了師兄,我晚上不吃東西。】
蘇斯年也沒強求,只是回了個好的。
周晚意想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蘇斯年:【老師沒來嗎?】
【晚年:老師今日身子不適,先走了。】
周晚意斂了眸光,怪不得今天轉了一圈,都沒有看到李延壽教授。
【釣月亮:那老師明天還要來嗎?】
【晚年:老師明天應該不來了,不過我可以帶你去拜訪他。】
【釣月亮:好。】
后面拍賣的過程實在太過無聊,周晚意嫌悶趁著沒人注意從后門溜了出場。
因為所有人都聚集在禮堂,所以展廳略顯空曠,周晚意兀自站著吹了會兒風,忽然瞥到一抹熟悉的背影。
——是宋幼枕。
玻璃燈光彩流轉,碧綠格子窗沒關嚴實,有冷風灌進來,將周晚意額前碎發吹得有些亂。
對方也看到了她。
燈光下清麗的女人抿唇嫣然一笑,“我記得你。”
“上次在臨江,黃梨花京劇團巡演結束,你上臺給我獻過花。”
周晚意也點頭,也跟著笑:“宋小姐戲唱的很不錯。”
大概是昨晚的噩夢給了她涅槃重生般的膽子,如今竟然能夠心平氣和地站在這里,和昔日的情敵言笑晏晏。
但倆人之間也沒有什么共同語言,所以只是簡單寒暄了幾句就要告別。
恰逢這時,二樓轉角處響起一道女聲:“幼幼,你的手鏈掉了。”
周晚意背脊猛然僵直,那一瞬間全身的血液仿佛全部逆流,垂在身側的手指無疑是攥緊,她咬住牙,強迫自己不要看過去。
那道聲音,曾經無數次出現在周晚意最崩潰的夢里。
“呦,這不是我們臨大攝影系的天之嬌女周晚意嗎?”那道聲音的女人挑釁地湊上來。
“你應該還認得我吧?”
周晚意側過頭,一張尤為清純無害的臉出現在視線里。
前段時間剛做好的夾片掐在手心,疼得周晚意幾乎要落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