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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想到男人直接利落地脫了風衣外套, 厚實的面料罩住周晚意纖薄圓潤的肩頭,下擺一直垂到小腿末,松垮,卻暖和。
即便整個城市陷入深夜,酒吧一條街也恍如白晝。
江厭垂眸,很認真地在給周晚意系扣子。
十色燈光打在男人頭頂,樹影落在兩人之間,剛好隱匿了他半邊側臉,鼻梁高挺且直,唇色緋紅,中間那點肉肉的唇珠在這個角度開來格外地誘惑。
周晚意起了色心,但沒在眾人面前親江厭的色膽,只能干巴巴地咽了口口水,老實站在原地。
好友三五成群地往前走,平日里沉悶內斂的人借酒打開了話閘子,也有活潑愛笑的人失聲痛哭,有人哭著給前任打電話,也有人醉醺醺地找曖昧對象說心里話。
一片鬼哭狼嚎中,有人問周晚意:“你有為江醫生流過眼淚嗎?”
全場唯一一個清醒的人默默地落下視線,突然有些期待她會這么回答。
“怎么會沒有呢?”周晚意抬起蒙了一層水霧的丹鳳眼,有些恍惚地回答。
年少時周晚意驕傲,傲骨不輕折,但那個大雪封城的平安夜,扔掉了蘋果后確確實實躲在被窩里哭了一晚上。
她從回憶里回過神,再次看清眼前青年,恍惚覺得一下子回到了當年,卻又有很多地方變得不一樣了。
周晚意唇角牽起笑,一雙丹鳳眼似彎月盛光,水盈盈地朝江厭望來。
她說:“但是我喜歡江醫生啊,是那種喜歡也流淚,流淚也喜歡的喜歡。”
那一瞬間,那根刺進江厭心臟的魚鉤再次破入,牽著他的心臟飛速跳動。
醫學上有一個名詞叫心動過速,指的是在靜息狀態下,心跳高于正常范圍,一百次每分鐘。
江厭稍稍后退一步,試圖用深呼吸調整心跳節奏,然而并不奏效。
他望著地上兩人交疊在一起的影子,回頭淡聲說:“走了。”
他腿長,步子卻不快,上車的時候還特別紳士地幫周晚意開了副駕的車門。
密閉的車廂內,周晚意故作醉態地問江厭:“能幫我系一下安全帶嗎江醫生?”
“我的手……使不上力。”她委屈巴巴地解釋著。
男人果然上鉤,從主駕上傾身過來幫忙,周晚意“不經意”地輕抬了一下手,正好觸到男人微敞的領口。
他把風衣給了周晚意,現在身上就只穿了件薄軟的襯衣,領口的扣子有些松了,露出大片鎖骨。
周晚意得逞地摸了一把,轉而抬起頭一臉無辜地問江厭:“江醫生會覺得我輕浮嗎?”
她與他四目相對,一時之間誰也沒說話。
但很快,周晚意便破功笑起來:“江醫生要是覺得我輕浮那就輕浮吧,畢竟我只對江醫生這么輕浮。”
“而且你又不拒絕,我就總是想著更進一步。”
她今晚雖然只是半醉,但至少身上的酒味卻重,混雜著頸間玫瑰香,直直朝男人面上撲來。
安全帶被扣好,男人直起身子后撤。
深晦的目光卻一直凝在她臉上,過了很久才回了一句:“不會。”
似乎是怕周晚意沒聽懂,他又繼續解釋:“不會覺得你輕浮。”
他垂眸,長睫輕觸眼瞼,微微顫了一下,繼續道:“可能我需要靜一下。”
見他這副純情模樣,周晚意勾唇笑得像只魅惑的大灰狼:“那既然江醫生不覺得我輕浮,那是不是就代表著不抵觸?那我下次依舊可以這樣干嗎?”
江厭不善言辭,只抿了唇,默默啟動車子。
周晚意見她不答,愈發得寸進尺了起來:“那我今晚還可以去你家嗎?”
男人目光沒抬,“已經很晚了。”
“江醫生,”周晚意手指在風衣系帶上攪了攪,好半天才想到一個好的借口:“我記得我上次好像有一條手鏈落你家了。”
“明天可以去拿。”
江厭撩了眸子看過來,“或者我明天給你送來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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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車還是停在了周晚意家小院門口。
屋里燈是黑著的,黎秋知和周魯豫的房間在二樓,房子雖然年代有點久遠但是隔音不錯,所以周晚意和江厭從大門進來的時候,樓上并沒有聽到聲響。
沒有人在就更好了,周晚意裝醉半倚在江厭懷里,被他攙著往沙發上走去。
他將她放倒在淺綠色的布藝沙發上后,抬腳就要走。
客廳燈光亮白刺眼,周晚意仰臉向上,不由得瞇起眼睛,扯住他的衣袖撒嬌:“江醫生我頭好痛,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去拿一片醒酒藥?”
江厭腳步微頓,半側過頭來,“在哪里?”
女人伸出一根細白的食指遙遙指去,“就在柜臺上的那個手包里。”
江厭抬步過去。
周晚意的手包小巧,但形狀別致,江厭一眼就捕捉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