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第40章 黃梨花
這場秋雨來得措不及防, 淅淅瀝瀝一直下到天光大亮。
可能是晚上沒睡好外加降溫的緣故,周晚意早上醒來的時候有些頭昏腦漲,嗓子也發啞得難受。
趿拉著拖鞋走到梳妝臺前, 從柜子里摸出一板阿莫西林, 擠開兩粒干吞下去。
因為感冒,周晚意今天頗為老實地換了件淺紫色薄針織外套和牛仔長褲,配上蒼白的病容頗有種古代迎風扶柳孱弱美人的韻味。
黎秋知熬了小米粥,舒筱正拿著保溫桶盛粥,打算待會兒給她家陸星白送到醫院去。
周晚意彎腰在碗柜里也摸了個稍微小一點保溫桶出來, 擠到舒筱邊上, “給我也盛一點唄。”
舒筱把粥勺扔給她,“自己來。”
周魯豫拎著油條和豆漿從院子里走來,一進門就吐糟她們倆有了男朋友忘了家長。
舒筱糾正:“叔叔,有男朋友的只有我一個人哦,您的女兒周晚意,現在還是一條光榮的單身狗!”
周晚意冷笑:“你可真會說話。”
到醫院的時候正好是八點,骨外科的醫生都在病房交班, 周晚意和舒筱倆人就站在連廊里等。
連廊連著新老外科大樓,中間空出來個空地是康復科的小花園, 里面種滿了秋月季和綠芭蕉, 時下開得正好,瀅瀅水珠從枝葉掉落,根本不見秋天的衰敗。
周晚意想起昨晚的夢,狀似不經意地開口問:“上次你查江厭戀愛史的時候, 有沒有把曖昧對象算進去?”
“打聽了啊, ”舒筱正色道:“但是他一直都是孑然一身清清白白, 沒和任何人搞過曖昧。”
“怎么了?”
提著保溫桶的手指微屈, 周晚意別開目光,“沒怎么。”
昨晚做夢夢到了好些多年前遺忘了的事,因著年歲太過久遠,周晚意已經想不起來當年那個女孩的長相了,但她一直記得江厭冷調輕聲地喊她:幼枕。
倘若沒有曖昧對象,那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江厭單戀她?
光是這么想想,周晚意就低落得不行。
她整個人就像是被扔進了一潭深湖里,冰冷的水溫將她冷卻,浸沒。湖水的表面被秋風吹得波光粼粼,在細雨里,湖面上逐漸映出了江厭的身影。
男人將她罩入大傘之下,墨眉輕蹙,“怎么站在這里?”
周晚意這才反應過來長廊不擋雨,自己身上的薄針織衫已經被雨水淋濕了半邊,涼意通過皮膚滲透到骨髓里。
“等你啊!”見到他周晚意面色轉變得很快,嘴角立馬晃起明媚的笑意。
“江醫生剛下夜班應該沒吃早飯吧?”她揚了揚手里的保溫桶,“正好我給你帶了小米粥。”
舒筱見狀,立馬提著保溫桶不動聲色地退場。
雨越來越大,斜風吹來撩起男人白襯衣松垮的下擺,淡淡的消毒水味從男人骨節分明的長指上飄來,周晚意輕聲提議:“要不我們去食堂吃吧?”
江厭已經下班了,周晚意知道他有潔癖,若要是再回到值班室或者是辦公室吃飯估計待會兒走的時候又要重新消毒一遍了,所以干脆提議去食堂。
秋風刮得芭蕉四晃,食堂內燈光明亮,但卻沒上次那么擁擠。
周晚意挑了個沒人的臨窗位置將保溫桶放下,瘦白手指輕擰桶蓋,沒揭開一分,小米粥的香氣就濃上一份。
周晚意本人不太愛喝甜粥,所以今早只吃了兩根油滋滋的油條,如今喉嚨有些干,便起身又去買了兩瓶牛奶。
付錢時不經意間回頭,一眼便瞥到窗邊坐著的白衣青年。
小米粥的熱氣氤氳著上升,籠住男人小半邊側臉,微微低著頭就著小碗喝粥,模樣是難得的乖順溫情。
似乎是察覺到了周晚意的目光,側目望過來,深寂的眸子與周晚意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那一瞬間,周晚意的心仿佛被什么東西給輕輕撞了一下,遲鈍的痛感使得心臟加速跳動,幾乎要躍出胸腔。
她低頭付錢,率先移開視線。
周晚意年少的時候聽到過一句話,如果兩個人對視,先移開的那個人用情更深。
她和江厭的這場博弈,輸家只會是她。
重新回到江厭身邊,周晚意脫了半濕的針織衫,露出里面窄細的吊帶。
室內燈光明亮,一條細細的黑色肩帶堪堪勾住女人白瘦纖薄的肩頸,她托腮朝男人望來,一顰一笑間皆是風韻。
江厭放下小碗,默默地收拾殘局,從始至終一直恪守君子本分,眼都沒抬一下。
像個誤入盤絲洞的唐僧。
周晚意被自己這樣一番比喻給逗笑了,白瘦纖細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江醫生不敢看我?”
男人蓋上最后一個桶蓋,淡聲提醒:“天氣涼,把衣服穿上。”
“可是我的衣服濕了。”周晚意頗為無辜地眨眨眼睛,一臉的不諳世事。
男人頓了半秒,然后一顆一顆地將身上外套的扣子解下來,“你穿這個。”
衣服上除了消毒水的味道周晚意還聞到一股凜冷的薄荷香,衣服穿在身上仿佛貼近水面深呼吸一般,尤為沁透怡人。
周晚意好奇地問:“江醫生洗衣液什么牌子的?能給個鏈接嗎?”
男人的目光終于肯落下來了,“隨便買的,沒有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