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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深夜，周晚意語調(diào)放得很輕，聽起來像是在耳邊輕喃，卻又偏偏夾著笑腔，宛若四月被風(fēng)卷落的大片柳絮，輕輕掃入男人耳蝸深處。

鏡頭翻轉(zhuǎn)，江厭半撩起眸子看屏幕里嫣然笑著的女人，“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好。”

“晚安江醫(yī)生。”

周晚意掛斷電話，重新回到房間，按住逐漸膨脹飄起的心，強(qiáng)迫自己快速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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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中秋連著國慶，還有三天小長假就要正式開始，眼下大街上掛滿了紅旗和五顏六色的燈籠，就連路上見到的行人步調(diào)都變得輕快了許多。

當(dāng)天傍晚，周晚意穿一襲紅石榴印花細(xì)吊帶，赴了江厭的約。

江南居的散客堂里掛著的燈籠不必大街上少，雕花木窗開著，窗外的風(fēng)吹進(jìn)來掠過燈籠晃出的光影搖曳不停。

男人側(cè)身倚欄而立，墨色襯衫襯得面容清雋如畫，不經(jīng)意回頭，一雙冷清的眸子隔著數(shù)米長廊遙遙望來。

周晚意心臟狠狠一滯，沉肩仰頭直視回去。

空氣中似乎有微笑的水珠滑落，倆人就這么憑欄隔空對望著，誰也沒說話。

“女士您好，請問您有預(yù)定嗎？”

服務(wù)生的禮貌問話打斷了這個如蜻蜓點水般的對視。

“有的，”周晚意玉指輕抬，“那位先生在等我。”

女人撐一身艷色花裙婷婷裊裊走進(jìn)散客區(qū)，恰逢餐廳燈光點起，映亮了半邊天。

男人手指劃過菜單，“點菜。”

周晚意胃口不大，只點了三菜一葷，還有一份黑森林蛋糕。

這個時間點餐廳人挺多，有不少目光向他們投來，大多是在感嘆神仙顏值。

周晚意莞爾笑了笑，停下手里的動作仰頭告訴江厭：“他們都在說我們很配。”

兩人坐對面，周晚意這么一仰頭目光恰好撞進(jìn)他眼底，泛著水光的丹鳳眼睜得挺大，像只動物園里求知的小鹿，清澈也勾人。

好像也只有這樣一雙眼睛來相配才不會顯得目的性過強(qiáng)。

江厭微微斂了眸，淡聲提醒：“你臉上有奶油。”

刻意營造出來的曖昧氣氛被打破，周晚意也不惱，纖細(xì)的手腕抬起，一雙柔弱無骨的玉手就往江厭這邊伸。

冷白的指節(jié)攀在朱紅色木桌上，畫面尤為跌麗。

江厭收回目光，微微后仰，問她：“你要做什么？”

“拿紙擦奶油啊。”周晚意眸里滿是無辜之色。

男人屈在桌上的修長骨節(jié)微微動了動，一盒面巾紙被他從桌角推至中間。

“江醫(yī)生對我的防備心別這么重啊。”

女人深笑著，唇邊淺色奶油猶如玉珠鑲嵌著一般，在燈光下愈發(fā)恍然生動。

周晚意抽了張紙，對著手機(jī)相機(jī)將臉上奶油仔細(xì)擦干凈。

男人偏冷的音質(zhì)響起：“不是防備心重，這叫避嫌。”

周晚意聞言立馬搖頭，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江醫(yī)生避嫌還請我吃飯啊，那這嫌避的可真夠失敗的。”

“一碼歸一碼。”

“我知道，江醫(yī)生稱這個為禮尚往來嘛。”

周晚意又抽這張紙，掩在面上，笑音卻隔著薄薄面巾紙傳來：“那江醫(yī)生能不能讓我禮尚往里，明天也請你吃個飯？”

“不用。”

男人眉頭沒動一下，“明天很忙。”

“那意思就是可以約嘍？”周晚意忽地放下面巾紙，一雙笑眸盈盈望來：“那后天忙嗎？”

“不忙的話能讓我禮尚往來請江醫(yī)生吃一餐嗎？”

江厭也撩起眼皮跟著笑，拒絕的話卻毫不留情：“每天都很忙。”

男人經(jīng)不起逗，既然如此，周晚意也不再多做糾纏。

恰逢中秋將至，餐廳推出活動：只要在座的是情侶，并且當(dāng)眾親吻一分鐘，就可以免單。

這要擱在平常，周晚意肯定了無興致地吐槽：這種活動怎么不放在情人節(jié)。

但是現(xiàn)下對面坐著的人不一樣了，周晚意眸光一亮，“江醫(yī)生有興趣免單嗎？”

言下之意就是，你愿意和我接吻嗎？

面前女人妝容精致，一襲花枝艷俗的裙子穿在她身上宛如錦上添花一般，紅唇輕輕勾著，樓下玫瑰園里最艷的那朵拿到她面前也較為遜色。

男人食指輕點冰涼的桌面，“我有自己的原則。”

周晚意忽地想起昨晚在江厭說過的話，沒確定關(guān)系之前，他不會和女生接吻，更不會和她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