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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晚意慢半拍地側(cè)眸,那一瞬間仿佛清風(fēng)吹過花海,星沙游走人間,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虛幻起來,她的腦海里只剩下那兩個字。
可以。
老板將兩碗熱乎乎的餛飩放在他們面前,又轉(zhuǎn)身去拿了兩瓶鮮榨的酸梅汁來給他們當(dāng)做久等的賠罪禮。
“二位久等了,這兩瓶酸梅汁是送的,不算錢。”
周晚意笑瞇瞇地點頭,說了聲謝謝。
“要是還有什么需要就盡管喊我啊。”
老板說完就又退回椅子上開黑了。
周晚意將目光收回,重新落在那兩個裝著酸梅汁的玻璃杯上。
她突然調(diào)笑道:“江醫(yī)生,這回酸梅汁可千萬要分清楚啊。”
江厭沉靜地看著她,女人極具特色的丹鳳眼微微彎起。
明明上次是她理虧,現(xiàn)在卻要反過頭來調(diào)笑江厭。
男人長指一撥,將玻璃杯往自己面前移了移。
玻璃杯底座與木桌子摩擦發(fā)出一陣輕微的“嘎吱”聲,兩人的杯子隔出好遠。
餛飩熱氣直往上冒,周晚意吃得偏慢,每一口都要用小塑料勺放到面前小口小口地吹著,等吹得差不多涼了的時候再往嘴里送。
忽然肩上被人大力拍了一道。
捏勺子的手控制不住,湯汁飛濺,不小心弄臟了江厭白色的t恤。
周晚意慢慢地抬起眼來,對上江厭望來的目光,后背瞬間僵直。
江厭今天身上穿的衣服是某個大牌的基礎(chǔ)款,雖然低調(diào),但也價格不菲。
她慌忙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巾,欲湊到他身前將污漬擦拭掉。
肩膀卻再次被人捏住,“周攝影師!”
一道偏青澀的男音響起,驚呼道:“竟然真的是你!”
周晚意回眸望去,原來是楚岸。
他一臉笑意地站著,身后還有一大堆他的網(wǎng)紅朋友,以及陳書書。
陳書書看到江厭衣服臟了,立馬譏諷道:“周晚意,厭哥哥這身衣服可不便宜,你弄臟了賠得起嗎?”
周晚意面色有些冷,但并沒有搭理她,而是將目光再次投向江厭。
她關(guān)心道:“江醫(yī)生,剛才沒燙到你吧?”
男人的視線落在楚岸搭在周晚意肩膀上的手上,暗了暗眸色,冷聲道:“沒有。”
“周攝影師,他是誰啊?”楚岸不明所以然地問,目光中帶著一點挑釁地看著江厭,“是你的追求者嗎?”
周晚意呼吸狠狠一窒,“不,我是他的追求者。”
“唔,”楚岸將手老實地從周晚意肩膀上撤回,卻又不老實地伸向了周晚意面前的那杯酸梅汁。
“哎呀,說話都說得我口渴了,讓我來喝杯酸梅汁解解渴。”
他自顧自地拿起,并沒有經(jīng)過周晚意的同意就要往嘴里灌。
幸好周晚意剛才吹餛飩,還沒有來得及喝手邊的酸梅汁,不然就要在江厭面前留下一個特別輕浮海王的形象了。
周晚意人生的聰明,也懂得周旋和圓場,立馬奪過他手里的杯子,“這杯是我的,你要喝的話可以去找老板買。”
被人當(dāng)眾這么直截了當(dāng)?shù)木芙^,楚岸也不好意思再繼續(xù),于是干脆作罷,拉開凳子坐到周晚意身邊。
笑嘻嘻地問她:“你吃的餛飩好吃嗎?”
周晚意稍稍往里側(cè)了側(cè),直接與他拉開一段距離,淡聲說:“你可以自己點一碗嘗一下。”
“這種路邊攤的東西誰知道干不干凈呢?”陳書書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自從今晚被江厭拒絕了之后,她見到周晚意時連表面的和平都不太想維持。
嫉妒沖昏了她的雙眼,憑什么周晚意可以和江厭一起出門,聊天,吃餛飩,而自己每次只要稍微靠近一點點,就會被他拉開距離。
陳書書家境很好,長得也漂亮,明戀江厭這么多年靠手段擠走了他身邊不少的追求者,甚至連從高中就開始喜歡江厭的林書雪都要敬讓上她三分。
她曾經(jīng)以為只要自己堅持的夠長久,江厭總有一天會對自己動心。
可如今半路上卻殺出來個程咬金,只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就能讓江厭對她有所不同。
陳書書應(yīng)當(dāng)真是嫉妒瘋了,才會這么咄咄逼人:“厭哥哥家境富裕,從小什么山珍海味沒吃過,這種路邊攤的臟東西是從來不會入口的。”
“也只有你這種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才會喜歡這種東西。”
言下之意就是,周晚意和江厭之間云泥之別,她高攀不起江厭。
周晚意放在桌角的手指慢慢收緊,冷笑著直視對方:“我和江厭之間的事兒,還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況且,”她指了指江厭面前的餛飩,“江醫(yī)生都沒說什么,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就別惡意揣測人家的想法了。”
“猜又猜不對,怪尷尬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