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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哇,你爹好生厲害!”尚煙不由撫掌感嘆,“后來呢?他們見上你爺爺了嗎?”
紫修點頭:“嗯,成功見上了我爺爺最后一眼。而后,我爹繼位了,也順利和我娘完成大婚。可惜,我叔叔懷恨在心,在大婚前夕,派人到處散布謠言,說我爹是為我娘的傳家寶才娶她。于是,一時流言飛文,嘩于民間。”
“什么嘛,你這個叔叔可真是個討厭鬼……不過,他樂意當跳梁小丑,也是他的自由,時間終將還你爹一個清白。”
“你說得不錯,我外公便沒信他。因為,自從我爹和我娘生死與共后,我外公認定了我爹品行端正,并在臨終前把傳家之寶給了我爹。但我爹脾氣硬,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拒絕了,還說永遠不會要這份禮。于是,我外公只得把傳家寶給了一個服侍他長大的侍女,并讓她帶著它隱居山林,遠離紛爭,不讓任何人發現。”
尚煙點了點頭,忽然道:“那個山林,難道是孟子山?”
“聰明丫頭。”
尚煙又想了一會兒,擊掌道:“那……那個傳家之寶,莫非是天鶴神琉?”
“更聰明了。”紫修笑道。
“原來,這便是你去孟子山的原因……”尚煙醍醐灌頂,隨后又疑惑道,“可是,天鶴神琉聽上去是神仙界的寶物,為何會是魔族陵墓的鑰匙呢?”
“這……”紫修頓了一下,“恐怕無可奉告。”
“知道啦,又是無可奉告。”尚煙撐著下巴,漫不經心地說道,“對了,紫修哥哥,我一直覺得有些奇怪,這么長時間了,怎不見孔雀?”
“孔雀?哦,你是說我的隨從。”
察覺到紫修有些走神,也不知在想什么,尚煙心想時機或許到了,只大大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呵欠:“他呀,總感覺很不正經,總想著浪。”
“不錯,他是很不正經。”
“不過,這么久不見,他還是有別的事吧?啊,我知道了,他定是還有要事在身,所以先行回了魔界。”
“對,從孟子山離開后,他便回了魔……”說到此處,紫修驟然住口,定定地看著尚煙。
尚煙撐著下巴,毫不避諱地回望他,一臉看好戲的模樣。
“我……”
“你什么?”尚煙揚了揚眉,還是懶懶散散的樣子,“你覺得我很傻,很好騙。”
紫修有些急了:“我沒有……
“你沒有,你沒有什么?你當著我的面,還用魔族的銀制藥瓶,便是欺負我人傻年紀小,什么都看不出來,對不對?”
“我真的沒有!我只是……”紫修用手心捂著額頭。
“你只是什么?你只是魔族而已。我的天啊,這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我認識了……”尚煙無不諷刺地掰手指數數,“罷了,多少年不重要。我認識了那么那么那么多年的哥哥,他只是九千萬年以前便與我們神界敵對的魔族而已!這事太小了,小得不值一提!”
“尚煙,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瞞你……”
“你不是故意要瞞我,畢竟你要冒充神族,留在神界當細作。”
“不,我不是細作。”紫修無奈道,“我只是迫于危難,等同于被放逐了,才會逃到神界。”
尚煙愣了一下:“竟是這樣。你說的可是真話,不是在忽悠我哦?”
紫修更加無奈了:“我若真的是細作,有必要跟你透露這么多秘密么?”
“也對哦。”
尚煙望天想了一會兒,發現從認識到現在,紫修對自己都沒什么防備。若他真是細作,水平也太拿不出手了。她看了看紫修,又見他的眼眸中透露出幾分溫柔,竟有些許示弱乞憐之意,道:“哼,你別做出楚楚可憐的樣子,我自己會思考,才不會完全信你的一面之詞。”
“好。”
“若是讓我發現你妄圖對神界不利,我可是會立刻將你送到佛陀耶刺史那里去的!”
“刺史不過問此事,須得找日神天司寇。”
“……”尚煙道,“了不起哦,你一個魔族,比我這神族還了解神界。”
紫修苦笑:“我畢竟是在永生梵京長大的。”
尚煙又冥思苦想一會兒,道:“你的父母亡故了,可是和你方才所提的危難有關?”
“嗯。”
“果然!”尚煙猛地擊掌道,“我知道你是誰了!!”
紫修微微愕然:“……是誰?”
“你是魔界某個刺史的兒子,對不對?”
紫修又暗自松了一口氣:“在魔界,地方最高長官不叫‘刺史’。”
“那叫什么?”
“縣尹、城尹、都尹,取決于城鎮規模。”
“原來如此,那你爹應該是某個‘尹’,對不對?”
“可以這么說吧。”
“我就知道!”尚煙拍了一下手,道,“因為魔界和神界不一樣,一直處于諸君并起、方界割裂之狀,所以你父母也是分封了地的,對吧?”
“嗯,也可以這樣說。”
“難怪……我懂了,我懂了。”
她記得,魔界的小國有兩百多個還是三百多個。說是“國”,其實大多不過是“城”,甚至“鎮”,只因分布太散,距離中央太遠,加之大國君主長年累月互斗,無人管轄,才會有機會自立國君。如此推測,紫修的父母應該是某個小領土的“尹”,因領土被大君主吞并,才會雙雙遇害。而后,大國君生怕兒子報復,想斬草除根,才逼得紫修不得不逃到神界。
如此看來,紫修哥哥還真可憐。他一定恨透了魔界,恨透了迫害他父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