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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乃火域天女子,若不以推行上界男德為己任,只怕抱罪懷瑕,良心有愧!”
除了向火火伸出大拇指,尚煙竟不知如何作答了。
金瞳男孩子看向尚煙,滿臉寫著將伯之呼:“可是,我并未與任何姑娘眉目傳情,只是她們看我,我便跟她們笑笑罷了。這是基本禮數,如何能叫眉目傳情啊……”
“你這男人!還敢狡辯!”火火猛地一拍桌,“喜歡狡辯是吧,那得接受一個現實——生成你這幅藍顏禍水、不守夫道的小妖精模樣,本便是錯!快抄,不然我一把火放來,燒了你這頭騷勁兒十足的頭發,讓你出家當和尚去!”
“我,我……”
見金瞳男孩子欲哭無淚,尚煙覺得實在太慘,笑道:“可是要把他眼珠子也挖了,免得他在佛門清凈之地,偶遇尼姑,用這狐媚子的眼睛看她們幾眼,也敗壞尼姑們的風氣。”
她原本是在說笑,不想火火倒抽一口氣,一臉震驚,還真的正兒八經開始思考起來。尚煙覺得自己快裂開了:“我的天啊,火火,你放過他吧。”
火火冥思苦想,半晌也沒個結果,她平時又極聽尚煙的話,只擺手道:“罷了罷了,既然煙煙都為你求情了,今天先放過你?!?
金瞳男孩子感激道:“謝謝煙煙姑娘為我求情?!?
“我叫尚煙,煙煙只是我的小名。”
“好的,尚煙姑娘?!苯鹜泻⒆有Φ溃澳憧梢越形倚≠t?!?
“小賢?名字倒是挺賢惠,怎的如此名不副實呢?”火火抱著胳膊,搖頭道,“唉,小賢,以后好好做人,不準再敗壞咱們學府男人的名聲。你要知道,這是為你好,將來成為賢夫良父,光耀門楣,也是給你娘家爭面子呀。”
“意、意思是……”小賢弱弱道,“以后不能隨便看姑娘是嗎?”
看他那么可憐,火火也心生愛憐之意,寬厚了許多:“也不是不能看,別用那種柔情萬種的眼神看,更不要什么姑娘都去看。畢竟,我們女人好多都一根筋的,你這么一看,人家誤會了,豈不是糟蹋了你的清譽,你說是不是?”
小賢莞爾一笑:“好的,以后只看祝融火火?!?
祝融怔了一怔,面上一紅:“你、你在說什么呢!也不準看我!”
“好的……”小賢低下頭去,當真哪都不敢看了,去一旁默默收拾筆墨書本。
這一天,尚煙回到家中,下意識將窗扇推開一條縫,見遠處有晴空斜陽,紅云萬里,滿城峻宇雕墻因而也被染成紅色,渲染出一層層盛世的美麗。近處則有翠葉微風鬧,薔薇晚日酣。薔薇花叢中,少年正翹腿而躺,一本書蓋在他的臉上,似已睡著。
尚煙將窗門推開了一些,本想喚一聲“紫修哥哥”,但想了想,決定不打擾他睡覺,還是沒開口。她又瞇著眼看了看,發現蓋在紫修臉上的書叫《蓮宗劍佛傳》,是一本在神界少年中頗受喜愛的小說。她撐著下巴,小聲道:“師兄下課還比師妹早,真令人羨慕……”
誰知,那本書下,紫修的聲音嗡嗡地傳出來:“那是因為,我們老師不拖堂?!?
“哇,你沒睡著!”
紫修把書拿下來,看向尚煙,舉起手,懶懶地擋住夕陽,臉上的微笑與霞光融為一體:“你飛行練得如何了?”
“好得不得了呢。”尚煙往身后屋內看了一眼,確認無人察覺,便輕輕從窗口飛出,落在紫修身邊坐下。
紫修看她飛下來,全程目不轉睛:“是飛得甚好。看來最近練了挺多?!?
“勤學苦練,方能運用自如嘛。本來我想放學都飛回家的,可惜……”尚煙抱著膝蓋,嘆道,“可惜我們老師,實在太能拖了。若是飛回家,晚飯多半趕不上了。所以,我還是乘龍回來的?!?
“史學老師,對么?”
“啊,你知道?”
“我也是從你們這個階段過來的?!?
“我的個天,他居然這么多年都不改嗎?”
“放心,等你們升級,便不用再面對他了?!?
“唉,你不說,我都差點忘記了,我們才剛入學呢。老師天天都把無量太學掛在嘴邊,恨不得將我們裝入籠子里,成批地送進去?!?
紫修點點頭,望著她道:“那,你們同學感受如何,和你一樣么?”
“當然不是!我的同學里,最大條的莫過于火火啦。你知道火火脾氣的,什么都不想,我行我素?!?
“怎么個我行我素法?”
“哈哈,談及此事,不得不說她今天逼一個男同學抄《男兒經》,真是造化了。”
“《男兒經》?那是什么?”
“咦,紫修哥哥都沒聽過《男兒經》?這是火域天的一本書,專講男德的。”
“哦,火域天來的書,那不奇怪了?!弊闲奕粲兴嫉仡h首,轉而又道,“所以,火火為何要讓男同學抄書?”
接著,尚煙便火火如何逼小賢抄寫《男兒經》的細節,一一向紫修細說了。待她興高采烈地說到一半,突然想,紫修并未經過火域天男德洗禮,跟他說這種事,會不會不妥??墒牵^察他的神情,他卻沒一點不適應,反倒是聽得津津有味。而且,她一邊說,紫修還會一邊提問,愣是引導她口若懸河地講了半天。尚煙平時不是話多的人,講完以后,她很快便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墒?,他卻對她露出了鼓勵的笑容:“這《男兒經》,聽上去也沒什么不好?!?
“真的?你不覺得太……”尚煙想了半天,總算找到一個詞,“太賢惠嗎?”
紫修搖搖頭:“為何要覺得過火,‘賢惠’一詞,并無男女之分。既然女子可擅針線女紅,洗衣做飯,男子為何不可賢明仁慈,持家有道?既有‘妻賢夫禍少’一說,為何不能有‘夫賢妻喜多’一說?”
尚煙驚訝得幾乎合不攏嘴:“你真是我認識的那個紫修哥哥嗎?”
紫修怔了怔,笑道:“怎么,你覺得不像了?”
“不是不是,大概是我固執己見了。我老覺得常四處漂泊、舞槍弄棒之人,多多少少是有些,有些……”尚煙又詞窮了。
“有些瞧不起居家閑趣之事?”
“嗯……”尚煙撓撓腦袋。
“那確實是你固執己見了。何況,我現在既無法四處漂泊,又并非大富大貴,當然得學著插花剪樹,耕釣烹飪之法,方不虛度韶華。”
“插花剪樹,耕釣烹飪?”尚煙眼睛驟然亮了起來,“你還會插花,還會烹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