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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告訴我去孟子山便完事了？！”

“你的意思是，我做什么事，還要向你事無巨細(xì)地一一上奏？”紫修不客氣道。

“我倆已有婚約，你不告訴我行蹤，你還有理了！”赤彌靈靈大怒，“紫修，你聽好，事不過三！我最后給你一次機(jī)會，你若再騙我，休怪我退婚！”

紫修提起一口氣，本想發(fā)作，但忍住了，冷冰冰道：“隨你。”

“你！！”赤彌靈靈尖叫一聲，忽然大哭起來，“你怎能如此欺負(fù)我，我爹娘都不曾如此欺負(fù)我！！”

她哭著飛了起來。紫修也飛了起來，卻與尚煙視線相撞。他情緒不佳，冷淡地挪開視線，追上赤彌靈靈，說要送她回去。赤彌靈靈卻“啪”的一聲，重重打在他的手背上，接著飛遠(yuǎn)。紫修耐著性子追了上去，但也不再與她說話，只默默跟在她身后，護(hù)她周全。

半個時辰后，尚煙一邊啃桃子，一邊捏著毛毛，接著翻看手中的《六界通史》。

察覺到遠(yuǎn)處有身影飛近，尚煙抬頭往窗外看去。夕陽斜落巷口，鳳凰飛入萬戶間，紫修從空中落地，又重新出現(xiàn)在了樓下，心情平復(fù)了很多。但他不想回家，只是坐在府前的薔薇花叢中，筋疲力盡地將頭靠在墻上。

抬頭時，他再次與尚煙對望。

尚煙啃桃子的動作停了下來，又瞄了一眼桌上一大盤洗干凈的桃子，出于禮貌，指了指果盤，看他想不想吃。紫修笑著搖搖頭，等了一會兒，又點點頭。

尚煙捏著毛毛，用帕子包起一顆桃子，落到樓下的薔薇花叢中，遞給紫修。

“謝謝。”紫修接過桃子，但沒有吃，反倒看著她手里的毛毛，眼神變得極溫柔，“好可愛的鳳凰小姑娘，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毛毛。”尚煙低頭看了看手心的小禿子，不可置信道，“……這你都看得出是鳳凰？還看得出是只雌鳥？”

“我自小便喜歡養(yǎng)小動物。雖然這只小鳳凰禿了點，弱了點，但還是能看得出品相很好。”

“你還養(yǎng)過小動物！”尚煙奇道，“紫修哥哥總是能帶給別人諸多驚喜。”

紫修笑了笑，不置可否：“我可以摸摸它嗎？”

“嗯。”

紫修伸出修長的食指，在毛毛頭頂兩根毛中間打了兩個轉(zhuǎn)兒，同時低下頭，模仿鳳凰的聲音叫了兩聲，聲音更顯溫柔。只聽見毛毛也“啾啾”回應(yīng)了兩聲，肉嘟嘟的小身子擺來擺去，半晌都停不下來。尚煙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她這么開心。”

“我模仿的是雌凰撫慰雛鳥的聲音，她當(dāng)然喜歡。”

“你最近真的變溫柔了。”尚煙嘆道，“我還以為你會先嘲笑我的臉呢。”

紫修這才抬起頭，小心翼翼道：“你的臉是怎么了？”

“得了一場惡疾，留了瘢。”

“會恢復(fù)嗎？”

“應(yīng)該不會了。”她故意如此說，是不想讓他對她會恢復(fù)有所期待，以免再制造不必要的曖昧。

紫修道：“也是，沒人是十全十美的。你看我，眼睛是紫色的，神族沒有這樣的瞳色，因此我沒少被嘲笑過。”

“紫色不是挺好看嗎，為何嘲笑你？”

“只有妖族、靈族、魔族才有紫瞳。”

“真是鼠目寸光。”尚煙嗤之以鼻，“我瞅著紫瞳很好，獨一無二。”

紫修愣了一下，笑道：“謝謝你愿意這么想。你是第一個這么說的人。”

尚煙本想問：“赤彌靈靈不這么認(rèn)為嗎？”但想起赤彌靈靈方才對他的態(tài)度，覺得也確實不太可能說這種話，若是問了這種問題，難免有挑撥離間之嫌。于是，話到嘴邊，又噎了回去。她道：“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沒想到，你小小年紀(jì)，竟如此會寬慰人。”紫修想了想，道，“對了，我還欠你一半故事。”

“對呢，你父母的事。”尚煙沒想到他會主動提及此事，一時來了興致，撥開身側(cè)的薔薇花，坐直身子，“洗耳恭聽。”

“其實，我父母相愛后，并沒有立刻成親，中間還發(fā)生了一些波折——我爹被送去當(dāng)質(zhì)子了。”

“質(zhì)子？”尚煙喃喃道，“可是，神界多年無戰(zhàn)亂，怎會有質(zhì)子一說？他被送去的地方，不在神界？”

“嗯，不在神界。”紫修抱著雙膝，回想起了疇昔的種種，“我爹被送走之后，爺爺痛心疾首，因為他想傳位給我爹。”

聽到“傳位”一說，尚煙知道了，紫修的父母并非做官的，多半還是封了爵位的。但他既然說得含糊，她也沒細(xì)問，只點頭道：“那后來呢，你娘怎么辦？”

“我娘一直在家鄉(xiāng)，默默等我爹回來。但過了一些年，我叔叔見我爹始終不回來，便以我爹多半兇多吉少為由，開始猛烈追求我娘。”

尚煙倒抽一口氣：“不是吧，嫂子他也不放過？！即便你爹沒了，這也是有違人倫之道的。”

“不錯，我娘自然是拒絕了。當(dāng)時因有爺爺庇護(hù)，叔叔也不敢造次。可惜我爹去的時間太長，爺爺對他日思夜想，身體也每況愈下。臨終前，他始終抱恨，想見我爹最后一面。然后，我娘便偷偷帶著傳家寶去敵國，想要救我爹。”

尚煙回想起在魔星陵中紫修提到的細(xì)節(jié)，道：“這個傳家寶，可是那件你娘沒落家族里僅有的榮耀之一？”

“不錯。但她帶去的是贗品。”

“啊？真的那件呢？”

“真的在我外公那里。我爹娘沒成親，他對我爹極不信任，不同意我娘以身試險。所以，我娘其實是偷偷去的。”

“你娘實在是太勇敢了……面臨如此多的阻礙，她還是如此堅定，想來是真的很愛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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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紫恒：在煙煙給我起名前，我不配擁有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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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煙：lv12→lv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