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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都七百歲了!”
“真看不出。”紫修把手放在尚煙的頭頂,平移到自己的胸口,“這算發(fā)育不良吧。”
“……”尚煙面無表情地看著紫修,“花魁哥哥明明看著也不大。”
“不要叫那個名字。”紫修橫了她一眼,“我八百五十八歲了。”
“哇,那你比我大了一百五十八歲。”
“心智差距,怕是一千五百八十歲不止。”
說罷,紫修又繼續(xù)觀摩手里的東西。尚煙便走過去,踮起腳尖,抬起兩條眉毛,好奇地一同端詳。
那是一枚紅寶石扣子,蛇形,做工精美細(xì)致。
“花魁哥哥,你可發(fā)現(xiàn)其中的奧秘?”尚煙好奇地看看扣子,又看看紫修。
“不要叫那個名字。”紫修重重彈了一下尚煙的額頭,痛得她“哎喲”叫了一聲,而后淡定道,“奇怪了,莫非桃水相公不是孟子山的妖族?”
“為何?”尚煙眼淚汪汪地揉著額頭。
“你看這扣子,雕花是一條蛇纏在上面。”
“所以呢?”
“孟子山住民崇拜蟲形圖騰。他們的扣子上不會出現(xiàn)蛇的。有蛇形崇拜的地方,應(yīng)是玄武之天,大成、獄法二山。飛巖星君,聽上去像是司土的仙族,那應(yīng)該是生活在玄武之天的……”紫修細(xì)細(xì)思索了一會兒,忽然擊掌,“是了。桃水相公曾在大成或獄法住過,所以才認(rèn)識飛巖星君。”
尚煙抬頭看著紫修,兩眼迸發(fā)出仰慕不已的精光:“原來是這樣,有趣,有趣。”
“你什么都覺得有趣。”
“是跟紫修哥哥在一起,什么都有趣。”
紫修本在尋找各種線索,聽尚煙這樣說,忽然思緒被打斷,下意識低頭看向尚煙。
夜空中,耿耿星河流動;森林中,瑩瑩蟲火飄舞。銀色的星,金色的火,難舍難分地融合在一起,便似那自然之神糅合的胭脂,無聲涂抹在少女無暇的面頰上。尚煙扎著一條粗粗的大辮子,圓溜溜的腦袋上黑發(fā)厚厚的,幾乎把小臉都全遮蓋了。可是,她的眼睛始終比碧陽水還清澈。而這些金色的、銀色的微光,卻始終在她眼中跳動,靈動得像在做夢一樣。
和紫修視線對上以后,這雙漂亮的眼睛彎了起來,尚煙更加激動地說道:“跟你在一起,真的可以學(xué)到好多呢。”
紫修別開了視線,干巴巴地清了一下嗓子,道:“略知皮毛而已。少拍馬屁。”
“這都是略知皮毛?你分明讀過很多書,對不對?”
“還行吧。”
雖然態(tài)度很倔強,看上去也面無表情,但紫修心里已經(jīng)開始美滋滋了。
從小到大,他生活在男性長輩包圍的環(huán)境里。周圍的人對他只有兩種態(tài)度,要么極端嚴(yán)格,要么極端跪捧,除了母親,這還是第一次有女孩子如此溫柔地贊美他。
“紫修哥哥,我何德何能,可以認(rèn)識你這樣出類拔萃的朋友。所以,我決定了,一定要幫你把飛巖星君找出來,看看有沒辦法把天鶴神琉拿到手!”尚煙握拳道。
“可是,為何……”紫修迷惑道。
尚煙異常堅定:“因為我所作一切,都是為了讓紫修哥哥開心。”
晚風(fēng)微動,吹皺了滿溪星斗。芳草味充斥在叢林之中。輕微呼吸,空氣也沁人心脾。
紫修更加動容了:“你有什么想要的?我不會白收別人的好處。”
尚煙搖搖頭:“沒有,只要紫修哥哥開心便好。”
“真的沒有?”
“既然如此……”尚煙垂下頭去,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石子,“那……那……幫我通過入學(xué)考試?”
紫修蹙眉道:“你不是神族么,孟子山的考試都過不了?以前上課都在做什么。”
“在思考一些與浩瀚乾坤、宇宙萬物有關(guān)的事。”
“所以,是在走神。”
“……”
“你早已想好要讓我?guī)湍阃ㄟ^考試,一直在伺機(jī)說出來吧。”
“我不是,我沒有,我不想。”
“就是的。”
“沒有!”
尚煙堅定地抬頭,與紫修對望了一會兒,而后心虛地扭了扭脖子:“沒、沒有啦……”
又和紫修對望了一眼,尚煙覺得自己簡直像被老爹揪住痛處一樣,把劉海抓亂了:“啊啊啊,你如此犀利,以后會娶不到老婆的!”
“抓亂頭發(fā)也沒用,撒謊的小孩就是要被懲罰。讓你撒謊。”
尚煙氣死了,沖過去抓紫修的劉海。紫修一邊喊著“你在做什么”,一邊連連后退。尚煙看著他的劉海,咯咯咯地笑起來:“紫修哥哥這頭發(fā),就跟被狗撓了似的。”
“……”
“嗯?”尚煙眼睛眨巴了一會兒,“……”
第二天整日委實難捱。尚煙的心早飛到了玄武之天,哪有什么心思聽課。結(jié)果便是夫子又拿她和芷姍比較了一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