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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鋪子?彭芊語以為自己聽錯了, 被身邊的媽媽再次拉住,彭芊語深吸一口氣, “回來再說。”
盛成銳卻不干了, “回來再說?你是不是覺得我盛成銳是傻子?回來之后你還能給我鋪子嗎?你是不是到現在還想哄騙我?之前你怎么說的?說只要我聽你的, 我一定能金榜題名,權傾朝野!我倒是聽你的了,你讓我讀書,我就努力讀書,你讓我娶你,我就娶你,你說婚禮日期跟傅將軍他們同一天沒事兒,我也相信你,然后現在呢?我現在成了全京城的笑柄,我以后還怎么出門?現在你還要讓全京城的人笑話我花一個銅子兒都要來找媳婦兒要嗎?”
彭芊語皺眉,沒想到盛成銳內心竟然是這么想的,上一世他跟顧知意在一起的時候,每每都是進退有度,對顧知意言聽計從的,怎么現在會是這樣貪婪懦弱?想了想,干脆把準備回來再說的話,提前說了出來:“不是我不想把鋪子給你,關鍵是我把鋪子給你了,你會經營嗎?既然你有自己的本事就應該露出來,不用一直藏著,你看連顧之意現在都開始幫著養軍馬了,你也不用再藏著了。我已經在郊外買了一處農莊,我把那處莊子給你,你用你的養馬技術去莊子上養出一批好馬,這樣你不僅能掙錢,還能讓皇上知道這個世上不是只有顧知意他們能養馬的!得了皇上的青睞,你還怕將來沒有前途?”
彭芊語以為她都將姿態放得這么低了,盛成銳這會兒又急著想要銀子想掙回面子,這時候應該會答應要開始養馬了,沒想到盛成銳眸光閃爍,不敢再看彭芊語,完全沒了剛才理所當然的氣勢,“什,什么養馬?我可從未說過我會養馬,從一開始都是你說的!”說到后面,盛成銳甚至明顯地惱羞成怒起來。
轟……
彭芊語只覺得有什么東西轟然倒塌,臉色白了白,不可置信道:“你,說什么?”
“什么說什么!當年是你找到我,非要給我銀子,讓我好好讀書,以后會有出息的。后來也是你說,讓我將來發達了別忘記你,還說讓我好好學養馬,讓我養馬?我一個讀書人,你居然想讓我與畜生為伍?若不是看你是丞相之女,我當初就能給你耳光!”盛成銳說這話的時候,明顯帶著被侮辱的怒意。
彭芊語不可置信道:“所以說,這么多年你根本就沒有學過養馬,也一直沒有去學養馬?如今你根本就不會養馬,是這樣嗎?那么為什么每次我問你學的怎么樣了,你都信誓旦旦的說你已經會了?”
“為什么?你說為什么?我如果不不順著你的話說,你能給我銀子嗎?你不給我銀子,我吃什么?我又拿什么去讀書?”
彭芊語仰天大笑,笑著笑著,眼淚一顆顆從眼眶滑落。所以這些年,盛成銳努力讀書,對她言聽計從,都是裝出來的!都是為了從他這里拿到銀子!連盛母對她的喜愛都是為了銀子!她以為她得了先機,早早的將盛成銳這個寶握在手里,哪想到因為她的插手,盛成銳體會了不勞而獲,將心思都放在她的銀子上了,連養馬都不學了?上輩子顧知意明明靠著盛成銳對豬牛羊馬的高超養殖技術掙了很多銀子……
彭芊語以為自己明白了真相,哪里想到,上輩子盛成銳其實也不會養馬,顧知意掙的那些銀子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不過是讓盛成銳白擔了名頭。
只是上輩子盛成銳在讀書一事上確實有幾分天賦,也很刻苦,文章寫得也不錯。但盛成銳能高中狀元,背后也是有顧知意的點播,顧知意雖然不會寫古人的文章,但畢竟是21世紀的人,對很多事情的見解計策在這個時代就顯得很獨到先進,她時常與盛成銳談論這些,盛成銳耳濡目染,自然學了不少,盛成銳的文筆加上獨到的觀點、新穎的計策,自然就在科舉中一舉摘得狀元。
……
這一天,彭芊語與盛成銳吵得不可開交,甚至大打出手,連三朝回門都顧不上了。
反觀顧知意與傅子恒,兩人洞房那天,繞是傅子恒千杯不醉,也耐不住賓客眾多,一圈下來傅子恒已經走不了直線了,等賓客散去,傅子恒幾乎是讓人抬進新房的。
丫鬟們將水和毛巾放進來之后,就都退了出去。顧知意知道這是給他和傅子恒獨處的機會,她好想好想將丫鬟們叫進來伺候,可是想到之前在軍營里聽說的,傅子恒不喜歡有女人靠近,顧知意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想到自己在軍營生病、受傷的時候都是傅子恒親自照顧。顧知意便卷起衣袖將毛巾打濕再擰干,細細地替傅子恒擦了臉又擦了手腳,就讓丫鬟將水端出去了。
顧知意坐在床邊,看著傅子恒因醉酒而滿臉霞色,他看起來心情不錯,閉著眼睛眉眼似乎都還帶著笑意,顧知意覺得,印象中似乎沒有這樣的傅子恒,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她自己都未曾發現,她的眉眼也跟著染上了笑意。
作者有話說:
第72章 、指點
顧知意在屋中掃視一圈, 沒有發現可以躺下的小榻,再者,她初來乍到, 這邊伺候的都是傅家的丫鬟婆子,今日畢竟是洞房之日,她也不想第二天就傳出他們洞房夜分床睡的話來,便脫了外頭的嫁衣,直接在傅子恒身邊躺下。
或許是因為起得太早又忙了一天, 或許是因為這張床夠寬大, 顧知意原本以為自己會不習慣和一個男子同床共枕的,沒想到, 挨上枕頭沒多久竟然睡了過去。
第二天,傅子恒習慣性早早醒來, 睜眼就看見一張顧知意放大的臉,原本準備起身的動作立馬頓住,放松了身體靜靜的看著顧知意的睡顏。他竟然真的娶到顧知意了,想到這里,傅子恒神情變得柔和, 這姑娘是什么時候闖進他心里的?
是初見時候認真給他上藥還是因為被野豬追直接跳到他身上?
不!應該不是那時候,那時候他都還不知道她是女子。
那就是在軍營中生病, 他幫她換衣裳那次?
不!應該也不是,他不是見色起意的人。
……
傅子恒想了很久, 可都是每一條都被自己否定了。
顧知意睜眼的時候, 便見到傅子恒皺眉臉色復雜地想著什么。
還沒等顧知意出聲,傅子恒立刻感覺到了顧知意的目光, 抬眼望去, 眉頭立刻被笑容撫平, “你醒了?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顧知意原本沒什么感覺,可是傅子恒這個笑容,讓她立刻意識到兩人現在已經是同床共枕的夫妻了,臉色有些不自然,翻了個身,背朝傅子恒道:“嗯,醒了,這就起來。”她倒是想再睡會兒,可這么被人盯著她怎么睡得著呀,顧知意心中默數了三個數,就坐起身,起床了。
傅子恒見她起床,也跟著起來。
傅子恒沒有讓人近身伺候的習慣,自己去箱籠翻了身衣裳就開始穿戴。轉頭看見顧知意還望著那身大紅嫁衣發愣,笑道:“我讓丫鬟來伺候你吧?”
顧知意立刻坐直了身體拒絕道:“不用不用,我可沒有讓人來幫我穿衣服的習慣。”
說完,顧知意也站起身,走到傅子恒身邊,看著屋中的箱籠道:“我的衣裳放在哪里?”
傅子恒指著自己剛才去衣裳的箱子,道:“除了這個,別的都裝著你的衣物。”
顧知意看一看屋中那四個大柜子和地上摞著的一眼看去不低于十個個箱子,有些驚訝,“這么多?穿得過來嗎?”
傅子恒卻道:“說的什么話,這里都是春衫和夏衫,因為離著秋冬還早,秋冬的衣物就還沒置辦,我聽李副將說,你們一路來京城,你對衣物首飾都挺喜歡的,軍營那段時間苦了你了,如今自然是要給你找補回來。”
顧知意心里像被塞了什么東西,酸酸漲漲的,嘴里嘟囔道:“那也不是這么個找補法吧?這么多,一天一套也穿不過來,到了明年又過時了,而且,我現在還在長個呢,明年就穿不了了。”
“穿不了你就用來看,喜歡的東西看著也會心生歡喜,遇上喜歡的咱們再買就是了。”傅子恒說得很隨意,仿佛事情本該如此。
若不是了解傅子恒,還以為是哪家的敗家紈绔說的話呢,顧知意說話也帶上了笑意,“衣裳是用來穿的,穿不了的漂亮衣裳,我才不會歡喜呢。”
傅子恒本是背對著顧知意的,聽她這話,他臉上的笑一僵,還以為自己辦錯事了,轉頭看見顧知意笑盈盈的,這才放心,“為什么會不歡喜呢,都是漂亮好看的東西啊。”
顧知意笑著道:“衣裳又不是擺設,是要穿在身上的,若是不能穿,只能看著,嗯,怎么說的,就是愛而不得的心情,你覺得你會歡喜嗎?”
愛而不得?那肯定不會歡喜啊,傅子恒立馬穿戴好,認真道:“咱們先去給祖母敬茶,回來就好好清理一番衣物。”
于是,三朝回門的前幾天,顧知意和傅子恒除了去傅老太太那里敬茶,以及進宮謝恩,大部分時間,都和傅子恒一同整理新衣裳新首飾,倒是將房間重新收拾打理了一遍。
傅子恒以前只覺得女子的衣裳首飾都是麻煩,現在才知道,原來陪自己喜歡的人搭配衣裳首飾,竟是別樣滋味。
這幾天,兩人的關系也近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