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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另有重要差事安排他。”榮昌張口就來,絲毫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二虎子卻一臉驚喜道:“將軍,那顧知意和老王頭的第一回 合比試,是不是贏了?”不然怎么現在要按照顧知意養馬的法子來養軍營里所有的馬匹?
榮昌點頭,“嗯”了一聲,就大步離去。
等榮昌走遠,二虎子高興地朝附近的幾個士兵揮了揮手臂,高興道:“聽見沒?將軍剛才說了,顧知意養馬贏了!”
那些士兵大多都假裝沒看見二虎子,畢竟他們中大多數都壓了老王頭贏。軍中總有幾個壓顧知意贏的,榮昌說話聲音又不小,再加上剛才二虎子那一聲吼得可不小,大家自然都聽見了。
榮昌將軍剛剛離開,老王頭此刻就在二虎子身邊,老王頭也并沒有反對,那二虎子的話自然是真的。
這一天,是朱墨死后,二虎子最開心的一天,他不但領到了自己贏的錢,連同朱墨那一份也領到了。他打算找時間將銀子換成銀票,等有機會,把這些銀子都給朱大哥的家人送去。朱大哥這次贏得了一百多兩銀子,這些銀子放在貧苦人家,不大吃大喝的話,都夠一個小家庭二三十年的嚼用了。
二虎子只恨自己沒聽朱大哥的話,聽說牛四也壓了一大筆銀子買顧知意贏,他們這些人中就屬二虎子押顧知意最少了,這會兒贏的也最少,不對,他開始還押了一大筆老王頭贏,里外里一計算,二虎子贏的銀子還不足十兩。
消息很快傳開,那些壓顧知意贏的士兵紛紛帶著小憑證跑去領贏得的賭金,一個個笑得合不攏嘴,不過更多的卻是輸了個底兒撂,營地里竟有一股說不出的氛圍,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榮昌絕對想不到,他剛剛還擔心的賭盤,瞬間就結束了,查封賭盤這活自然也就沒了。
老王頭本就知道顧知意每天如何喂馬,只是不知道顧知意每次給馬兒喂了精料和草料都是怎么搭配的,他原本對顧知意三天兩頭刷洗食槽水槽的事情,很是看不上,他還覺得顧知意養個馬匹還要玩出這么多花樣,弄出那么大陣仗,多半有些嘩眾取寵,特別是那個青貯池,這么多年過來了,哪年冬天馬兒不是靠吃干草過冬的?畜生怎么就那么嬌貴了,冬天還得吃鮮草?他們當兵的冬天都吃不上幾口青菜呢!
如今看著馬匹日漸變樣,老王頭心中逐漸認識到,顧知意恐怕還真的是個中高手,可礙于顏面他也不好意思再去問顧知意喂的什么草料和精料,誰讓他之前拒絕了顧知意的草料配方呢?
二虎子因為常來馬棚幫顧知意搬草搬料的,反倒是對馬匹的飼喂情況十分熟悉,兩人配合,倒還真能將顧知意那套養馬的法子捋得七七八八。
營地馬棚這邊一切正常,可身在突巖的顧知意等人就不大好了。
第30章 、叔
顧知意等人被抓走那天,本就只吃了早飯,一路上先是關在箱子里悶著,接著又橫掛在馬背上顛簸,到了地方就吐了個昏天暗地。
當天,那些突巖人竟然還不給顧知意她們幾個人送吃的,顧知意原本的注意力都在害怕上去了,還不曾察覺到餓,等三人的肚子都“咕咕”響起的時候,顧知意瞬間覺得自己被餓得前胸貼后背了,“你們也餓了吧?”
孟大夫或許還在想著藥方的事情,依舊閉著眼睛,聽到顧知意這話,眼皮抖了抖,這才慢慢睜眼看向顧知意,“你扶我起來,我去找他們要吃的。”
牛四撐著地打算起身,孟大夫忙抬手制止,道:“你身上還有傷,先別亂動,你養好傷,才能帶小顧師父離開這里。”
牛四和顧知意都沒聽出孟大夫這話的意思,均是自行理解為,讓牛四養好傷帶他們一起逃出這里。
肩負這樣的重任,牛四自然老老實實不敢亂動。
顧知意扶著孟大夫踉蹌朝門口走去,孟大夫推了推門,那帳篷門框竟然是鐵制的,“當當”撞擊了幾聲,外頭居然毫無反應。
看來,那幫人是料定了他們逃不出去,連個看守都懶得安排。
顧知意使勁搖晃了幾下門框,金屬的劇烈碰撞聲依舊沒有引來外頭的人,顧知意一邊搖晃,一邊大聲喊起來:“外面有沒有人?我們快要餓死了,能不能送些吃食?”
喊了好幾聲,就在顧知意心灰想放棄的時候,外頭的人拿什么東西敲了幾下金屬門框,沒好氣道:“吵什么吵,沒有吃的,我們都吃不飽呢。”
居然說的是他們大魏的話,而不是鳥語?顧知意和孟大夫對視一眼,趕緊道:“好漢,求求你了,給我們送些吃食吧?特別是水,我們一天沒喝水了,再這么下去怕是熬不到明天早上了。”
外面的人“嗤”聲笑道:“就你小子剛才那叫喊聲,我聽著,你至少還能餓個三天三夜。老子還要趕羊呢,再吵,老子進來幾鞭子抽死你們。”
顧知意生怕那人走開,連忙道:“好漢留步,求求了,我應該能活到明天,可是我叔本就身子不好,再這么下去,怕是不行了?”
孟大夫挑眉,叔?快不行了?這小子是在說他嗎?
外頭的人果然遲疑了,從門縫往里看了眼,雖然看不清楚,但也看到里頭的地上還躺了個人。
那人直接以為地上躺的人是顧知意口中的身體不太好的叔了,不耐道:“你們等著,我去給你們拿一壺羊奶。”說完就走開了。
顧知意連忙扶著孟大夫往牛四身邊走回去,孟大夫這才發現,剛剛明明是他要去叫人的,怎么最后變成顧知意求來一壺羊奶了?
不行,他待會要跟那人說清楚!
這么一想,孟大夫便頓住腳步,抬開被顧知意扶著的胳膊道:“你去跟牛四坐著,我等羊奶,順便跟那人說幾句話。”
“啊?哦。”顧知意心里想著,孟大夫跟突巖人有什么話要說,不過見孟大夫一副長者照顧小輩的模樣,顧知意沒有問出來,老實應下,就去牛四身邊的干草堆坐了下來。
取羊奶的突巖人很快就提一壺羊奶回來了,他直接打開門上的一個四方小窗,將羊奶遞了進去,“拿好。”
孟大夫趕緊接住,那人見孟大夫接了羊奶,就準備合上小窗上鎖,孟大夫連忙抬手按住,道:“麻煩叫你們這里主事的過來跟我談談?”
原本要合上的窗門被孟大夫按住,那人正要動怒,聽完孟大夫的話,那人卻像看傻子一樣看向孟大夫,隨后嗤笑道:“主事的來跟你談?你誰啊?我呸!”
一口口水噴在孟大夫臉上,孟大夫整個人都僵住了,按在窗門的手也被那人一把拍掉,窗口“啪”地一聲合上。孟大夫好半天回不了神,整個人呆愣愣地站在窗口,心里已經翻江倒海,又是惡心又是惱羞。
孟大夫只覺得自己真是太善良了,居然還想著調個能止血但有后遺癥的藥,如今看來,只要他又機會,他一定直接來一把毒藥,弄死幾個算幾個,這些突巖人簡直太過分了,多留一個在世上都是禍害。
顧知意和牛四眼睜睜看著孟大夫被人噴得愣在當場,考慮到孟大夫的尷尬,兩人也半天不敢出聲。
最后還是顧知意先開口打破了帳中的安靜,“孟大夫,我渴了。”
孟大夫這才抹了一把臉,嫌惡地將手掌往帳壁上蹭了幾下,黑著臉轉身,將那壺羊奶遞給顧知意。
顧知意小心的接過,對著壺嘴喝了幾口,一大股羊膻味直沖腦門,這味兒也太沖了。
顧知意將壺遞給牛四,牛四連連擺手,“孟大夫先喝。”
孟大夫看都不看那壺一眼,道:“你們喝,我惡心,喝不下。”
牛四還想再說什么,顧知意連忙拉了牛四一把,朝他猛使眼色,牛四這才接過奶壺,朝嘴里灌了幾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