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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耳邊傳來那人溫熱的呼吸,顧知意恐怕白眼一翻,一輩子就過去了。
“沙沙沙”又是一陣腳步聲,顧知意瞪大眼睛,又是黑衣人……
林中又有鳥兒被驚起,顧知意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在她眼中,黑衣人可不是什么好人,哪個好人大晚上的穿著夜行衣奔走的?
黑衣人剛進林子沒多久,一張大網鋪天而下,黑衣人來不及閃躲,全部被大網兜住。
顧知意身后的人冷聲吩咐:“快綁住他們的手腳,卸下他們的下巴?!?
林子里立刻躥出好幾個人影,饒是這些人身形快如閃電,可大網中還是有人朝天空放出了一個綠色的信號彈。
“將軍,一共抓獲五人,有兩人服毒自盡,現下只有三個活口。”收拾完大網下的人,一個黑衣人朝顧知意這邊匯報道。
又是黑衣人……將軍?顧知意側頭,余光看見此刻摟著自己的人也是一個黑衣人,她收回剛才的話,黑衣人不一定都是壞人,也可能是出來打壞人的大好人。
畢竟現在這些黑衣人可都是將軍的人以及將軍本尊,她們大魏的天才將軍怎么可能是壞人?
傅子恒松開摟住顧知意的手,看向剛才煙火炸開的夜空,“看看他們身上可還有別的信號彈,若是有,你們幾個一人一個,在林間不同地方將信號彈放了?!?
幾個屬下領命而去,很快,不同方向的天空,炸裂出不同的煙花,有綠色,也有紅色。
顧知意看著那些煙火,心中暗嘆,這是什么套路?“哈~秋”一個打噴嚏響起,顧知意趕緊縮著脖子,摟著雙肩,可憐巴巴地看向傅子恒,也不知道將軍還有沒有別的安排,她現在好冷,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去,回去的話,會不會影響將軍的下一步安排。
迎著顧知意小鹿般的雙眸,傅子恒如觸電般移開視線,壓著嗓子道:“你先回去吧?!?
第19章 、生病
等確定顧知意已經走遠了,傅子恒這才朝她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說實話,就剛才,傅子恒覺得內心有些復雜,他發現軍中有突巖的探子了進來,很是憤怒,手下人截到突巖的密信,知道今晚突巖會有人來林子中與軍中探子接頭,他下了戰場就趕緊帶人早早埋伏在林子里。
看到顧知意鬼鬼祟祟抱著東西往這邊來的時候,向來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他,第一反應,竟然是不相信,可能是因為顧知意太傻了吧?
不過還好,顧知意果然不是什么探子,那傻小子不過是來洗澡的。果然傻小子就是傻小子,這會兒雖然還沒入冬,但溪水早了涼了,這個時節,軍中很多士兵都是去伙房花上一兩個銅板,讓伙房幫著燒一桶熱水,找個避風處沖洗就可以了。
顧知意倒好,冷得嘶嘶哈哈地跳溪里洗了個冷水澡。
那塊石頭擋住了他們的視線,他們都沒看見顧知意怎么洗澡的,不過夜里格外安靜,他們又都是習武之人,自然聽得出動靜,那傻小子明顯凍壞了,溪水被她攪和出雜亂匆忙的聲響,不過幾個呼吸,就見他快速套了衣裳,嘀嘀咕咕著什么,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還是想到了什么,然后就慌亂得一頭沖進林子。
若不是他聽見了有人闖進林子的聲響,怕顧知意擾亂計劃,或者直接無辜命喪此地,傅子恒也不會出來將她樓走。
這一摟,傅子恒不知道為什么,竟覺得今天的顧知意有哪里不一樣了。
或許是因為顧知意剛洗完澡?他怎么覺得今夜的顧知意軟軟的,香香的?
可就剛才顧知意在水里那么胡亂撲棱幾下,連胰子都沒用,就……香了?還有剛才,顧知意洗澡的時候,雖然他沒有看見什么,可是月光下,顧知意那條伸向大石頭上拿衣服的光潔的手臂,為什么那么白?他之前怎么沒發現?
還有,剛才顧知意離開時候看向他的那眼神,怎么讓他的心“突突”猛跳了幾下?
該死,他怎么會這樣?是因為那傻小子平??偸菄\嘰喳喳地說些傻話,今晚卻出奇地安靜,讓他很不習慣吧?
不然,難道他真的會喜歡男子?還是這種傻呵呵的男子?
傅子恒黑著臉往營地走去,嚇得跟在他身邊的侍衛兩股顫顫,“糟糕,將軍這是生氣了,是因為他們今晚將事情辦砸了,不僅沒有揪出軍中的內鬼,還讓這些突巖人及時放了信號彈?!?
于是提在手里的那幾個活口,被侍衛們狠狠地收拾了一頓。
或許是因為今天太累了,或許是因為洗了冷水澡,亦或許是因為今天見識了戰爭的殘忍,晚上又受了驚嚇,顧知意回到小屋將如往常一樣,在門后支了棍子當反鎖,倒頭就迷糊了,后半夜還發起了熱。
第二日一早,老王頭喂馬的時候沒看到顧知意,還以為顧知意還在傷兵區幫忙,順手將顧知意那邊的馬也喂了,就去忙別的了。
若不是軍醫孟大夫下午來找顧知意,恐怕顧知意小命都該交代了。
孟大夫讓人給顧知意熬了退燒的藥,一碗藥下去,就幫她捏好被角,去跟將軍匯報了。
“將軍,您這邊能否派個小廝去照顧一下顧知意?”
“照顧顧知意?”軍營里哪里有小廝?傅子恒不明白,孟大夫怎么對顧知意如此上心,她那藥方果真能在軍營用上?除了這一點,傅子恒實在不知道顧知意那傻小子能有哪一點能入了軍醫夢大夫的眼。
孟大夫是跟隨他多年的老大夫,做事向來很有分寸,為了一個剛認識一天的顧知意,竟然找到他這里來了,傅子恒覺得很是意外。
“若是將軍實在抽不出人手,那卑職就親自過去照顧顧知意幾天?!泵洗蠓驔]有得到傅子恒的肯定大夫,有些著急。
傅子恒板著臉,冷聲道:“胡鬧,你去照顧顧知意,那傷兵區那么多傷兵怎么辦?”
孟大夫朝傅子恒拱手道:“將軍若是真的關心傷兵,就該讓人好好照顧顧知意,只有顧知意好起來了,卑職就能配出那藥,往后兄弟們受傷了也能少受罪?!?
“她那藥比本將軍的藥還好?”傅子恒實在不明白,軍醫怎么就對顧知意那止血藥這么有興致,顧知意那止血藥他也不是沒用過,效果嘛,與他的金瘡藥相比,好像還是差了些吧!
孟大夫直言道:“顧知意的那方子的藥效自然是比不上將軍的,可是將軍那金瘡藥是很多名貴藥材配置出來的,以軍中對那個藥的需求,怕是得把國庫搬空了大伙兒才能都用上??深欀饽莻€方子就不同了,雖然藥效沒有將軍的那么厲害,可是大都是些便宜的藥材,以將軍劃撥給卑職的那些銀子,卑職還是能保證讓軍中將士們都用上的?!?
傅子恒這會兒終于重視起來,“哦?當真都是些便宜藥?那方子……”
還不等傅子恒說完,孟大夫就義正言辭道:“恕卑職不能從命,顧知意愿意將藥貢獻給軍中將士們用,所以才將方子告知卑職的,但這方子,卑職是萬萬不會再讓第三個人知道的,否則哪天泄露出去,豈不是斷了顧知意那小子家人的財路了?”
傅子恒當場愣住,他還沒說什么吧?他剛才并沒有準備問孟大夫那藥方具體是什么,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他只是想問,那方子可靠嗎?孟大夫竟然噼里啪啦就是一頓教訓。
傅子恒朝孟大夫擺擺手道:“行,孟大夫先去傷兵區忙著吧,顧知意那邊我會派人過去照顧的?!?
孟大夫告辭離去,臨出門前還特意叮囑一句,“將軍可千萬別忘記了。”
傅子恒吃過早飯,便換了身衣裳,撿著人少的路,往顧知意那邊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