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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這個都不知道,她的師父真的有那么厲害?
傅子恒忽然覺得,自己差點被顧知意騙了,這傻小子的師父怎么可能是那位高人?傅子恒甚至覺得,那位高人到底是否存在都還有待考究,自己怕是中了邪了,竟然會相信一個傻子的話。
顧知意不知道傅子恒所想,回道:“對啊,那位高人曾說過,真正的勇士,是敢將公馬當戰馬,在戰場上將敵人殺得片甲不留的。”
傅子恒像看傻子一樣看向顧知意,“真正的高人,會說出這樣的傻話?”騎著公馬上戰場?若是馬兒發狂,怕是不用敵軍動手,馬匹就能將陣型沖亂得一塌糊涂,甚至將騎馬的傻子給踩死。
傻小子,果然不可信。
顧知意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道:“那位高人的原話自然不是這么說的,但,大概就是這么個意思,我記性再好,也不可能一字不差地記住高人的話,不是?”
傅子恒已經不知道該怎么跟顧知意聊下去了,他是這個意思嗎?他是在質疑高人的原話是什么樣的嗎?他明明就是覺得說這樣的話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那個高人根本不存在。
算了,實在懶得跟這個傻小子廢話了,傅子恒擺擺手道:“行了,本將軍知道了,你回去養馬吧。”
“嘖嘖嘖,還本將軍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將軍呢。對了,副將軍,你能不能帶我見見將軍?”
副~將軍!傅子恒從來不知道,還有人會叫他副將軍,緊了緊牙關,“你找將軍有什么事?可以先告訴我,或許我可以幫你轉達。”
“這事說大,也挺大的,關系到軍中騎兵的發展,其中牽涉的方方面面比較多,我怕你不懂,轉達不清楚,我還是當面跟將軍說比較好。”
顧知意說得認真,傅子恒卻是一邊在心中冷笑,一邊又不想錯過有用的消息,畢竟,發展騎兵,對現在的戰事來說非常重要,萬一這傻小子真的知道點什么呢?
又問了幾次,可顧知意總磨磨唧唧地不肯跟他說,傅子恒覺得再與這個傻小子說下去,自己都要變成傻子了,便應承道:“行,你先去養馬吧,回頭我跟將軍說。”
顧知意得了傅子恒的答復,樂顛顛地回馬棚那邊了。
當天夜里,顧知意正睡得香,忽然,一陣急促的號角將她從睡夢中吵醒,顧知意迷迷糊糊睜眼,只覺得周圍全是腳步聲,立刻清醒過來,自己如今是身在軍營。
掀開被子,草草整理了一番衣裳就推門出去,只見士兵們正快速往城樓處匯集。
這里名叫虎口關,與突巖接壤處是一處小峽谷,城樓直接依仗山勢修建,按理說,這一處并不好攻破,可是進入秋天,突巖人需要囤積糧食,這兩年突巖的牛羊爆發了瘟疫,損失慘重,這會兒更要不畏艱難地攻城掠地,搶奪糧食。
虎口關這處在大魏是屬于貧瘠地,糧食產量并不多,附近的人口也少,以往,這里根本不被突巖人看在眼里,突巖縱使攻打這里,也純粹是為了練練兵。
可最近這幾年不同,突巖人發現,與大魏接壤的好幾處關口,就屬虎口關最容易攻打,后來才知道,原來是這處的將軍年紀大了,而且因為久未征戰,這處的士兵連訓練都漸漸少了,也就這幾年,虎口關幾次都差點失守,士兵們才又訓練起來,并且虎口關的將士最近兩年的士氣明顯比前些年提高了,突巖人想乘著虎口關將士們還沒發展起來,早點拿下虎口關,所以,最近才會頻繁攻打虎口關。
從虎口關撕開一條口子,或許能吞下整個大魏。
第16章 、觸動
顧知意出門,就看見老王頭神色凝重地看向城樓。
“發生什么事了?”顧知意心中已經隱隱猜到事情,仍有些不敢相信道。
老王頭并未分給顧知意任何眼神,依舊凝視著城樓方向,道:“突巖人又打過來了。”
“王叔,我一直不明白,虎口關這里連個像樣的小鎮都沒有,怎么就被突巖人給盯上了?”
老王頭拳頭攥緊了道:“人哪里能理解那幫雜碎的想法。”說完進屋提了把大刀,一瘸一拐地朝城樓方向走去。
“哎,王叔,您這是去干嘛?”
“殺突巖人!”
顧知意一愣,她和王叔不是養馬的嗎?他們也得上去殺敵?
可看見身邊的人拿起了武器,顧知意頓時也生出了萬丈豪情,“王叔,哪里還有武器,您給我一把。”
老王頭這才轉頭嚴厲喝道:“殺敵哪里是你小孩子該干的事情,你去照顧好馬匹,別讓馬匹驚著了,有幾匹母馬可是懷了崽的。”
說完頭也不回地往前去了。
顧知意被吼得一愣,很快前頭傳來震天的吶喊的聲,顧知意沒去城樓處,也知道突巖人發起進攻了。
戰爭、廝殺就在眼前,顧知意哪里還有心思去照顧馬匹。
就在顧知意心慌意亂的時候,突然想到師父的話,年輕的天才將軍最后戰勝了突巖人,她都知道結局了,那還有什么好害怕的。
顧知意攥緊拳頭,回身跑回屋內,將自己小包袱里紅色塞子的小瓷瓶全部拿了出來,朝城樓的方向跑去。
都是同袍,她怎么眼看著同袍拋頭顱灑熱血,自己卻躲在一旁什么也不干?
殺敵,她不會,可她有治療外傷的藥。
等顧知意跑到城樓下面的時候,墻根處已經排列了好幾個傷兵等著軍醫救治了。
軍醫漸漸忙不過來,顧知意連忙跑過去,“軍醫,我有外傷藥,還會包扎,您看我能幫點什么?”
軍醫看了顧知意一眼,只覺得這孩子年紀不大,看著面生,多半是剛來的,指著一旁一個扶著胳膊哀嚎的士兵說,“你先幫他清理傷口并止血包扎。”
顧知意應了一聲,就手腳麻利地忙活起來,軍醫見她手法嫻熟,一看就是學過的,便放心讓她幫忙了。
顧知意認真忙碌著,可一個個傷兵還是讓她很是心驚,長這么大,她還從未見過這么多人受傷,而且傷得這般嚴重。
戰爭遠比她想象中要殘忍千百倍,書中記錄的那些傷亡不過是一串串數字,可這些數字的背后,卻都是一條條鮮活的人命。
“顧老弟?你怎么上這兒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顧知意抬頭,這才發現,她正上藥的人是牛四,“牛四哥,怎么是你?你忍忍,我這個藥挺好的,最后一瓶了,你先別動,我給你上藥。”
話落,顧知意的手卻被牛四一把抓住,“最后一瓶?那你先給朱大哥上藥,我傷在腿上,大不了這條腿老子不要了,朱大哥是肚子上被突巖狗賊砍傷了,你瞧,他在那邊,你快去救朱大哥。”
肚子被砍了一刀?
顧知意簡直不敢想象那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