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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柳氏已經(jīng)不是姨娘,是良民了,陸陵天叫她一聲岳母,讓她更是激動得不知說什么好。
忽然就有一個王爺做女婿,而女兒也突然就成了縣主。
柳氏只覺得入了永昌侯府這么些年來從來沒有像今日這般高興過,這日忍不住留沈梨和陸陵天在院中聊了好些。
她說起沈梨四歲之前的事情,陸陵天聽得十分認真,但有些沈梨自己都記不太清了,總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柳氏:“阿梨小時候其實很調(diào)皮,她走路走得早,兩三歲便開始在院子里到處跑,尤其喜歡爬樹?!?
沈梨:“娘,好了好了……”
陸陵天點頭:“嗯,確實如此,六七歲了也還喜歡爬?!?
沈梨:……
在澍水,她與陸陵天第一次遇到,就是她在爬樹,他在樹下挽扇花,被她晃落的桃花墜了滿肩頭。
柳氏聽了陸陵天的話下意識問:“王爺如何知道的?”
陸陵天抿唇輕笑,看向身邊的小姑娘,沈梨見話都說到這了,便也沒有再瞞著她娘,將她與陸陵天的相識相知,這些年長久的通信都一一說了。
柳氏聽后驚訝不已,卻又心下覺得欣慰。
她的阿梨,當真是個很幸運的小姑娘,以后她的生活也定會很好吧。
這樣她這個做娘的也能放心了。
因為還未搬出侯府,到底不方便,柳氏便也沒有再久留他們在院里用膳,將人送到了院子門口。
沈梨叮囑娘親今日早些收拾好東西歇下,明日辰初她便來侯府接她。
柳氏笑著應(yīng)了,依然在院門口目送著他們走出很遠,但這次沈梨回頭時卻不再傷感了,因為她的娘親很快就能出府過上好日子。
而陸陵天在攬著沈梨離開侯府之后,登上馬前又吩咐了竹一一句:“派一個暗衛(wèi)過來今晚守著院子。”
免得永昌侯府里這些人突然惱羞成怒做出什么蠢事來。
老夫人已經(jīng)在幾日前便啟程去往澍水,這永昌侯府里最后一個明事理的人也沒了。
不過,他們今晚怕是也沒什么時間來做其他的,光是永昌侯去到蘅蕪院知道了趙氏和沈念筱對沈梨做的那些事后就差點沒厥過去。
翌日一早,沈梨難得與陸陵天一同起了。
她陪著他去了一趟演武場,看他晨練后又與他一起去永昌侯府接娘親。
柳氏的東西不多,他們?nèi)r她正站在永昌侯府大門一邊的巷口等著。
見他們來了,她看著從馬上下來的沈梨,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笑道:“其實你們派個人來便是了,你慣不喜早起,王爺也忙,還這么早來接我?!?
沈梨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搖頭:“娘,沒關(guān)系的?!?
說完她也沒耽擱,將柳氏扶上馬車,然后自己也坐了進去。
陸陵天今日沒與她同乘,與竹一一起騎馬跟在馬車后。
當馬車的車輪緩緩動起來,沈梨撩了一側(cè)小窗的簾子望出去,看著漸行漸遠的侯府大門,想到了她出嫁那日的光景。
那時坐在花轎里,她雖人離開了永昌侯府,但jsg心里還有牽掛的人在府中。
而如今,祖母去了澍水,娘親也得了放妾書離開侯府,日后,這個永昌侯府是真的與她再沒有什么瓜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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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送了沈梨和柳氏到新買的一處小院后,陸陵天便又要去兵部和軍畿營了。
離開前他拂過沈梨耳后,拇指輕輕捏了捏她白玉似的圓潤耳垂,囑咐道:“若是覺得院里這幾個下人不夠就再讓林管家去西市挑,身契都可以給岳母自己拿著?!?
沈梨小聲:“應(yīng)該夠了的,左右這只有我姨娘一人,用不了多少人伺候?!?
陸陵天一眼便看出她的心思,笑起來:“夫人無需替我省銀子,林管家說你管著鋪子的這幾個月,收益較以前都漲了不少,這都是夫人賺的錢,夫人可以隨便花。”
沈梨聽后笑彎了眉眼,嗔了陸陵天一眼后目送他上了馬,又朝他揮揮手:“我回去府中,晚上等王爺回來用膳?!?
陸陵天在馬上迎著朝陽勾唇一笑,頃刻間便好像回到少年時,叫沈梨想起他在澍水每日帶著自己走馬觀花的模樣。
那一下,竟覺得有些懷念起小時候來。
而陸陵天從小院離開,一路快馬到了兵部,下馬后竹一替他將馬牽下去,待人再回來時,他走近陸陵天低聲道:“王爺,竹三從澍水回來了。”
陸陵天眼神一凝:“讓他今晚亥正來書房見我?!?
竹一輕輕點頭應(yīng)“是”,又提醒道:“王爺,今年的夏狩時間也近了,軍畿營那頭可能要盡快挑一波人出來隨圣駕出行?!?
夏狩,即大啟每年都會舉行的傳統(tǒng)活動,狩獵、祭祀都在此間進行,從八月二十五直到九月初八。
這十五天的時間,皇上會攜皇室及眾朝臣前往孤茗山狩獵,后登階祭祖。
再之后,便是貴族們飲酒作樂順便在山中避避最后暑氣的輕松日子。
而在夏狩之前,還有一個重要的節(jié)日,那便是金元節(jié)。
這是大啟開國祖帝的誕辰,每十年便會舉朝隆重慶之。
宮中也將設(shè)宴,這會是沈梨嫁入耀王府后,第一次以耀王妃的身份正式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