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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先回太子消息啊。”
“……”
一會兒是“陛下它爹”,一會兒又是“太子”的,這輩分未免也太亂了吧。
但此時鹿茗沒辦法思考太多,聽室友這么說了,便只好把注意力全部放到和柏翊的聊天界面上。
正所謂報喜不報憂。
她是這么想的,隨后慢吞吞地打字回道:【已經退燒了,學長不用擔心。】
打這句善意的謊言時手抖打錯字的次數太多,以至于這么簡單一句話她都用了將近一分鐘的時間。
柏翊很快回:【真的?】
奇怪的是明明他并不在這里,隔著手機屏幕鹿茗卻還是有種被抓包的心虛感,很不擅長騙人的少女硬著頭皮發過去一句:【真的呀。】
在一旁見證的袁夢婳口吻很是惋惜:“怎么能這么回呢,就應該如實告訴他你現在發著燒還在堅強上課啊。”
鹿茗歪了下腦袋:“為什么?”
當然是因為這樣更容易激起對方的憐惜感和保護欲啦!
不過袁夢婳把這句話咽回了肚子里,總覺得現在跟她說這些還太早是怎么回事。
柏翊那邊最后回了句:【好,我相信你。】
不知為何,就這五個字讓鹿茗的心虛感好像直接翻倍。
她索性按了鎖屏把手機重新擱回桌肚子里,還是不去想了。
一整個上午的課結束,鹿茗已經難受得快說不出話了。總覺得身體的哪里有火在燒似的,燥熱得她想連脫兩件外套,不過被室友們強行阻止了。
她熱得難受,一難受就有點委屈。
這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樣落到大家眼里頓時讓每個人的心臟受到了一擊。
黎歌首先妥協:“好好好,那就脫一件吧。”
本來是想說讓她把穿在羽絨服里面那件薄一點的外套脫下來好了,但沒想到小可憐在得到允許后直接把羽絨服給脫了,然后再也不愿意穿回去。
卸下厚重的羽絨服后,鹿茗瞬間覺得兩邊肩膀都輕松了不少,于是任憑室友再怎么說都抱著衣服不肯再穿。
幾個人也沒辦法,只好依了她。
可怕的是明明人都已經難受成這樣了,一上午的課上做的筆記卻還是工工整整。
她也沒辦法解釋,覺得大概是高中三年培養出的奇特技能吧。
她們是最晚離開的教室,走前袁夢婳關了所有的門窗和電燈。
鹿茗從位置上站起來時就感覺一陣頭重腳輕,扶著桌子緩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站穩,但邁步時仍然感覺好像踩在棉花上。
就這狀態她居然還想自己打車去挺遠的診所打針,黎歌的眉頭緊得都快能夾死蒼蠅了,邊攙著她的胳膊邊建議:“要不就近先去校醫室那邊看看吧。”
不過這邊校區的校醫室好像只能處理臨時傷口,雖然有床位可以休息但并不能打針掛水的樣子。
鹿茗悶悶地咳了兩聲,被室友們擁著走出教室時,腦子還在想著不知道在手機上打車的話,車能不能開進學校里,還是說得去校門口上車才行。
正垂著腦袋想著亂七八糟的事,還沒走幾步路,忽然室友們的腳步停下了。
隨即聽見袁夢婳發出了一聲詫異的“呀”。
鹿茗還沒理解狀況,就聽陶雨瓊忍著笑輕聲道:“我早就猜到陛下它爹肯定會來。”
什么陛下它爹會來……
鹿茗懵懵地抬起下巴,隨即就看見面前熟悉的人影正向這邊走過來。
他本身腿就長,加上步子邁得大,幾乎兩三步就走到了她跟前。
鹿茗定了定神,隨后啞著嗓子,軟綿綿地乖乖喊了他一聲。
“柏翊學長。”
小姑娘的臉色甚至比昨天還要難看,唇瓣淡得毫無血色,濕漉漉的眼神泛著倦意,柏翊甚至覺得她氣息都變細不少,整個人虛弱又憔悴。
他蹙起眉,還沒開口,倒是她身邊的女生們先出聲了。
“初次見面學長你好,我們是她室友。”
“呦呦都燒一早上了我們正準備陪她去掛水呢。”
“對啊對啊,剛準備打車來著。”
柏翊順勢頷首:“我帶她去吧,車就停在樓下的停車場。”
黎歌還想假意推脫道:“太麻煩你了吧。”
“沒事,昨天我也陪了。”柏翊雖然應著短發女生的話,視線卻一直都落在鹿茗身上,見她艱難地抱著厚厚的羽絨服,順手就把衣服從她懷里接了過來。
一舉一動莫名其妙的熟稔。
鹿茗竟然也順從地把衣服給他了,黎歌不動聲色地挑了一下眉,明明剛才自己想幫她拿她都給拒絕了來著。
“好的,那就麻煩學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