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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姑娘沒有名分,我家姑娘也沒有名分,大家平起平坐,誰瞧誰還說不上呢!”
呵,這崔髯也有伶俐的時候。
殷大士倚在門邊,觀得幾人斗得也疲了,才懶懶說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微風殿這么熱鬧。”
她一揮手,有風拂過,屋門大開,“你們既然這么想來,不如都進來坐個夠。”
梅屏以為眼花,門口只站著一人,門怎能一瞬大開,難道真是北風也能借力?
待她走得近看清這位冰雪中的女子容貌之時,暗暗驚嘆,不對!不對!世間美人如織,嬉水聞濤閣中住著的妙燈姑娘可算其一,可她怎會有一張不似真人的容貌,除非,除非是…殷朝人。
一股擔憂之色浮上,她向來如此喜形于色,屋內眾人都看她臉色,唯有殷大士不屑道,“梅姑娘可是在外受凍,怎臉色如此難看?”
可梅屏不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問道,“敢問面前這位姑娘怎么稱呼。”
“你可以跟著屋內眾人一般,稱我一句皇姑。”
“啊,”是將信將疑的第二聲調,“就算稱為皇姑,也該有名有姓才對吧。”
殷大士一下子犯難,悠悠歲月中,她有許多稱號,殷朝圣女,神愛公主,皇姑,然后才是最本我的殷大士。
只是殷大士這個名字,她梅屏還不夠格稱呼。
“那梅屏姑娘呢?說是百里捷的孤女,不是也只有梅屏做為稱號嗎?”
“你大膽,敢直呼先父的名諱!”她拍案而起。
殷大士覺得好笑,“你直闖我的住所,我直呼你先父的名諱,讓我們放過彼此不好嗎?”
梅屏并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有問題,但環視一圈,見屋中之人似乎都對她有些不滿,她自小在江野長大,各路師兄也算捧著自己,沒有遭受這些冷眼,加之這主位上的皇姑氣質十分微妙,有些負氣道,“我不是有意刁難皇姑,只是你…你…”
她說不下去,一跺腳就奔離了微風殿,一路上直沖太極殿,大早上便聽人傳話,朱溫等人今日要進宮復命。
她總要去找師兄訴訴苦。
朱溫今日是來上交一份名單的。
年關將至,人心惶惶。朱溫帶著曾經先師的百位弟子,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加倍地追捕各大方術佛道之人,暗殺之風盛行,今有遺老明指朱溫殺人沒有道理,只為好惡,明天人頭便懸于墻頭,警惕世人。
百姓頗有微詞,卻也終日噤聲,一個百里捷倒了千千萬萬個朱溫站起,大多都有著遮天的權勢,反神學說大有唯我獨尊之意。
朱溫坐著軟驕入禁宮,陛下特給的恩準,稍微撩開轎窗,冷暖空氣一交鋒,瞬間霧氣凝固。
見外又在落雪,下雪好啊,昨兒一地的鮮血會被完全覆蓋,甚至都不用水沖。
下了轎,經人提醒他不敢怠慢,一陣小跑,景初皇帝在屋內避寒,他一陣高聲,“微臣叩見陛下。”
“朱兄來了,請起,賜座。”
朱溫也不推辭,“謝陛下。”
“如今外面怎么樣了?”景初皇帝漫不經心問著,“該清洗的,也該清洗完了。”
“一些無名小卒無需掛齒,但今日微臣呈上這份名單,才是隱于民間的真正高手。”
他呈上一份宣紙名單,有十人,九人都是曾經與先師百里捷的私敵,甚至有些連死敵都算不上,最多是講經論道時意見不合之人,他心眼小,通通想要鏟除,妄圖百年之后,只有先師和自己名留青史。
唯獨一人名字上花了紅圈,“前秦海氏?還活著?”
海氏是前秦的貴族,殷代前秦時,幾乎滅其全族,如今殷朝都已滅亡,那前秦海氏更是百年事,景初皇帝也該問。
朱溫點點頭,“前秦海氏與前殷有著血海深仇,微臣本是不愿打擾著海氏后人。只是偶得一秘聞,原來海氏綿延百年,代代不忘其仇恨,如今他們參透殷族人的秘密,微臣想,若日后再有那殷朝余孽想作亂,留著海氏一族,總是有好處的。”
景初皇帝“唔”一聲,表面上毫不在意,“那如此,便留著吧。”
朱溫心中一喜,雖說他在外面權勢之大,人人巴結,可明面上總要過過程序,“那其余人呢?”
景初皇帝看都不看,“除朱兄想保的海氏,其余你做主吧。”
“微臣接旨。”
朱溫神清氣爽地走出大殿,看見梅屏在外等候,他被勝利的喜悅沖昏頭腦,絲毫不問她為何在此等候。
見著面便說,“梅屏,咱們終于要完成師傅的遺愿了!如今天下皆是我門弟子的天下,師傅在天之靈終于得到安息了!”
梅屏聽他一說,也有些興奮,將剛剛的不快統統拋擲腦后,“真的嗎?”
朱溫點點頭,興奮說道,“再一步,師兄一定會捧你做皇后,將來咱們要為師傅立廟立寺,圣人的名號,這些年也該讓位了!”
“可是…”梅屏腦中一閃而過今日所見的那位皇姑。
朱溫不容梅屏的分辯,心中無限膨脹,“沒什么可是,你是不是在擔心那個嬉水聞濤閣的彈琴女,你放心,師兄一定給你解決,你就安安心心準備母儀天下吧。”
(男主:天涼了,該讓一些人入土為安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