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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欲解釋,但被她冷若冰霜的話語打斷,“這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中嗎?”
此時《春江花月夜》一曲彈畢,一首《秦王破陣曲》殺機四伏。
“我們換個地方說。”他并不是在此處談論這事,起身欲拉著她離去。
“崔柔也是你殺的嗎?”
她坐起在榻上,與他無聲地對抗著z并不打算離去,
“我現在說不是我,你信嗎?”
“那你是說,蘇蕪府上發生之事與你沒有半點關系嗎?”她一把打開蕭行逸伸過來的手,對他,全然的不信。
“現在想想,吳王府中異常并非突發情況,事先早有預謀,我不信你沒有察覺。”
蕭行逸收回左手,負身而立,面對她的指控,他全然坦然作答,“是,吳王府中之事,我是一開始就知道。”
“你本可以早些阻止,事情還有可轉圜的余地,你冷眼旁觀,不就起了推波助瀾的至關作用不是嗎?”她反問道。
“推波助瀾談不上,本王就算什么都不做,殷家遺老們不照樣在自尋死路?”
他轉身,言語里亦沒有半分情面。
“我們殷家人到底如何得罪你,你要恨我如此?”她上前一步,滿眼的憤懣之情。
“怎么?殷釋天難道不可恨嗎?”
想去殷釋天他便恨得牙癢癢,轉身盯著她的眼,試圖從她眼中尋得一絲真情,可沒有,那雙她瞬息萬變的眼眸中,除了懷疑憤怒仇恨以外再無其他。
“你!”
她向他撲去,被蕭行逸單手便制伏,箍緊她的細腰在懷,她便不得動彈。
另一只手順著她的手臂摸到她袖中藏著的匕首,輕輕一掰她的手腕,匕首調個,落在他手中,拋出叁尺,咕咕墜地,“匕首鋒利,別傷了你自己。”
殷大士在懷里冷笑道,“不是恨殷家人嗎,王爺竟會在乎我的安危。”
蕭行逸貼在她耳邊,“你覺得我待你是什么?”
“無非是利用。”
他嘆口氣道,“你想想,本王為何需要利用你?我要滅那幫老古董不費吹灰之力…”
她在他懷中掙扎地更為劇烈,“即如此,又為何與我牛頭山中定下誓約?害我白背上背叛族人的名聲!”
他又怎知!她夜里被族人追魂索命,難得安寢。
“本王是給過他們機會的,殷大士!若是他們安分守己,本王絕不會干涉他們的生活。”
他咬咬牙,“別忘了,是你說的,若他們再行事,你會親手料理了他們,要食言也是你先食言的!”
“若論心機,整個殷家人也不及你,又借兵器武力,你大可以借別人之手,兵不血刃的除掉你的任意敵人,把我從牛頭山上帶至蘇蕪,耍得團團轉,你還想要干什么!還有什么不滿足!”
她尖聲叫著,蕭行逸只得放開她,只是那些藏在心里的情愛與追尋,他無法說出口。
只輕撇過頭道,“我在牛頭山上便說過,這世間想殺你,想利用你的人也不少,所以讓本王遇上你必不能錯失。”
“你又與那些對我別有所圖之人有何區別?”
他不欲與她爭辯,很多事不能與她掰開細說,知她在起頭上,只能待她氣消,只能迂回道,“…我之前從未傷害過你。”
說罷又將她摟回懷中,手掌輕拂她的玉頸,“今后,亦不會傷害你。”
說完只感到心口一陣痛,防得住寒光匕首,卻防不住女人香。
殷大士在他懷里不動,手中握著釵狠狠刺進他的胸口,很快就將他胸口白衣染透。
連琴聲都停了,屋內伶人小官兒早沒了蹤影,無人敢擾。
長身玉立挺拔無雙的年輕將軍,懷里摟著一絕色女子,遠遠看去以外是溫柔繾綣的纏綿擁抱,實則殺機四伏。
蕭行逸不松手,殷大士便將釵子打著旋扭送至他的胸口,他一聲不吭,寧愿死在她手上。
血啪嗒啪嗒,沾上她的指尖,她問,“若不跟你回日光城,你會綁了我去?”
“會,我怎可能放任殷氏最尊貴的末代公主一人在外。”蕭行逸埋下頭看著她,聲音如舔著血般危險。
殷大士抬起頭,恨恨說道,“只可惜我不能耐你何。”
蕭行逸胸口深深一動,喘過一口氣,向她耳語,口氣極輕,像是情話,“只有跟我回日光城才能殺了我。還是你對我有情,不舍再傷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