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斯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行逸將身側另一把防身小刀扔給她,咬咬牙道,“你在這等我,我去去就回。”
殷大士握住那刀一抽,寒光凜凜,削鐵如泥,如蕭行逸一般帶著正氣,百鬼不侵。
面向吳王,不帶一絲感情地道,“叔叔我曾經說過,你若再敢興風作浪,我第一個不饒你。如今你敢動用私刑,私自聯合外人啟動禁咒,”
殷大士抬起頭,覺得他荒唐可笑,“你莫非真的相信,你的祭典完成,你真能獲得神力?”
吳王這時已恢復原貌,他恨道,“我殷氏,可是神族!怎能甘被南境賤民踐踏,低人一等!”
“神?這就是你口中的神?”她嫌惡地指了指那灘血脂,“神的血液可真是骯臟。”
“骯臟?公主,你別忘了,你也是殷氏一族你流著的也是同樣骯臟的血,”吳王支著一口黃牙,桀桀笑著,“你可一點也不無辜。”
面對這樣的指控,她早已漠然,百年來的教訓,殷族為維護自己所謂的正統,所有被創造出來的“神”,皆為滿足一己私欲。
殺戮的的真相就是赤裸裸的殺戮,她必須要終結這一切。
匕首扔在吳王面前,“自己了結自己吧,我給你留個全尸。”
吳王癱坐在地,數十年堅定的信仰,他仍不悔改,朝著遠處那座“人型玄鳥”露出癡迷的笑,又望望殷大士,“你以為我死了 殷氏血脈一斷,你還能活多久嗎?”
哈哈,他癲狂地大笑。
猛地撿起刀,向她刺去,刀刃抵在殷大士脖間,眼看便要劃破她吹彈可破的肌膚,吳王卻被無形之力控制住雙手,再不能靠近半分,他恨得目眥欲裂,噴著飛沫嚷道,“本王今日殺不了你,不能為我殷氏清理敗類!”
殷大士勾唇一笑,“怎么,你敢違抗神的指令?”
吳王看見她的笑容,如桌案上的佛像一般,完美圣潔,他心中閃電一念,那流傳天下的秘聞—神愛公主為玄鳥留在人世最后一片神羽。
吳王嚇得收手,借他八個膽子也不敢殺神。
殷大士退后一步,依然維持著完美的笑容,“昨日神創造了玄殷,今日要滅了這玄殷,這就是你的命。”
這回旋鏢終于扎到自己身上,吳王嚇得哇一聲扔掉匕首,轉身跑進如深淵一般的陵墓。
殷大士并沒有追,也沒有回頭看他,她彎身撿起匕首,向后一擲,快刀斬斷繩索,越王人身做成的“玄鳥”轟然墜地,碎成白骨。
若自己的祖先真為神族,它如此邪惡血腥,還是毀滅了的好。
只是可憐了祭臺上四個外族祭品,為保持活性,他們不能死,活生生地體會著刮骨剃肉的苦楚。
她緩緩走過去,手撫摸上那充滿血腥的雙眼,彷佛能感受到他們的痛苦,一遍一遍地滾過全身,只有將痛苦轉移,他們才能超脫人世,安心轉為下世輪回。
到崔柔面前,她控制不住眼淚流下來,蹲在她身邊,哭著說,“對不起。”
崔柔眼睛轉轉似乎在回應她,嘴唇動動,擠出聲音,“忘記這一切。”
殷大士再次摸索到她的臉龐,蓋上她的雙眼,“安息吧。”
說完兩眼一黑,倒下之時,被趕回來的蕭行逸接住,她不會死,她不能死。
“神愛,神愛!”
蕭行逸將她抱在懷中,見她身上脖上染著血污,雖然驚慌至極,但依然尊重著她,并未逾矩。
“殷大士!殷大士,你醒醒!”
殷大士幽幽轉過一絲氣,瞳孔一分為二,慢慢渙散。
蕭行逸立刻按住她的人中,“你別睡,快醒過來!”
她喘一口氣,蕭行逸輕輕托著她的脖子,“怎么了?”
她搖搖頭,發不出一聲。
蕭行逸聲音低沉,只為掩飾自己不穩的聲線,“我現在要檢查一下你身上有沒有外傷。”
說完另一只手輕輕捏住她的胳膊,肩膀,見無傷口,又探探她的頸部動脈,雖然跳得很慢,但是只要她還活著。
“接下來,我要抱你起來回去修養。”
剛說完,殷大士手搭上他的臂彎,氣若游絲道,“我沒事,阿儺,找阿儺來,她知道該怎么辦。”
蕭行逸埋頭看著她,捏緊她的手臂,并不打算放手,又聽她慢慢說,“蕭行逸,外面…去做你該做的事。”
他心里一陣一陣地發苦,兩臂收緊,將她貼近自己的胸膛,望向她的眼睛,想得到她的諒解但又不渴望得到她的諒解。
深吸一口氣道,“我要提前跟你說明,殷氏一族,所有人我都不會放過。”
殷大士眼中有些認命的灰暗,一瞬間又閃過一股堅韌不拔,無論是何種情緒都化為一片絕望深沉的大海,在蕭行逸的注視下,她沉默地點點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