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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越當然不喜歡小孩。
方慧因孩子而死,她對母親的依戀從十歲開始中斷,這份恨意竟無厘頭地加在了同樣死去的弟弟身上。
若不是他,那個毫無用處的寄生蟲,母親又怎會去世呢?
不過她的話打動了雷影,雷影說她愿意考慮這個提議,但到底是年輕,戈越看得出她已經(jīng)在動搖了。
后來,話題被云鈺牽走,她表達了對余威的擔心:“北部對南部很可能采取徹底剿滅的戰(zhàn)略,我怕這位科學委員會會長反戈一擊,反而和崔明達成了合作。”
崔明自從喪尸災難爆發(fā)后就消失了,估計是逃到了北部老巢,云鈺的猜想不無道理,戈越也不相信一個在北部上層勾心斗角這么多年的男性Alpha,會遵守和一個失勢研究顧問之女立下的口頭之約。
“不過這次南部的混亂倒是嚴重影響了崔明的計劃。”云鈺冷笑一聲。
戈越疑惑:“什么計劃?”
“你不知道嗎?他可是對同性戀平權持曖昧態(tài)度的貴族。目前皮瑞格涅特教徒對同性戀都極其反對,甚至主張恢復對同性戀的石刑。”
戈越皺眉:“崔明是同性戀平權支持者?”
“沒錯,不過他同樣也堅定捍衛(wèi)多生多育策略。”
“這兩個不好同時執(zhí)行吧?”
“對于男性Alpha,這件事并不難,只要有女性Omega就行了,和傳統(tǒng)婚姻是一樣的。”
此時雷影嘲諷道:“要是女Alpha同性戀呢?若是組成婚姻豈不是要找男人借種?婚姻外生育又不符合皮瑞格涅特教的教義。”
“我想,”戈越想起了在崔明辦公桌抽屜里發(fā)現(xiàn)的粉盒,手指有些發(fā)麻,“他肯定不打算顧及這些……”
她又想抽煙了。
*
希龍人基地實驗樓的屋頂,姜振明站在此處眺望。蜿蜒的泯星河劃開一道楚河漢界,一邊是他厭惡的北部,另一邊是他早已破敗的家鄉(xiāng)。
希龍人的訓練場上,霍宗紀正在和一群實驗品切磋,她們有女有男,有戰(zhàn)繩也有攀登。和擬狼人基地不同,希龍人基地有著數(shù)量不小的女Alpha,她們很勇猛也很有力量。
“怎么,想家了?”
姜振明轉頭,竟是宓露露和務深。
“不用想了,誰也知道現(xiàn)在家里是什么樣。”宓露露聳聳肩,“你是哪里人?”
“瓖城人。”
“呦,估計能吃辣。”宓露露依舊扎著一個高馬尾,她一腳踏上天臺圍墻的管道,一邊看著樓下訓練的Alpha。
“很難相信吧?這里的女人比南部的女人強太多。”
姜振明確實不敢相信。
“來這里之前,我被定了娃娃親,成了年就不用繼續(xù)上學了,結個婚就能給哥哥換套房子,是筆劃算的買賣。”宓露露身體前傾,更能看清樓下的光景。
“我用補償款替換了結婚的前途,來這里成為一個實驗品,我感覺不錯,反正比之前好。”
務深也插了一嘴,“不知道你們以前是什么樣的,反正在我們家,我是第九個孩子,前面有七個姐姐。”
“你算錯了吧?”姜振明質(zhì)疑。
“是七個。”務深露出認真的神色,一個大塊頭認真起來,還頗有幾分莊重,“有一個生了病,因為養(yǎng)不起,就放任她病死了。”
宓露露:“你是瓖城人?我的家鄉(xiāng)離你們那邊不遠,你肯定沒見過你媽媽上桌吃飯吧?在我們那邊,如果我爸的鞭子沒能抽在我媽的背上,他會被人指著脊梁骨說窩囊,而我媽背上的鞭痕,則是可以拿來炫耀的‘愛的證明’。”
“而這些事,不會在這個基地發(fā)生。”務深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聽到這些,姜振明不知怎的有了點勝負欲,她們都夸雷影建設的基地,他才不能示弱,連忙炫耀起自己的知識,想證明自己也是厲害的領導:
“主婦不得上桌是陋習,是將主婦圈禁于家務的重要手段,也是區(qū)分一家之主的重要標準。這是一種將生育資源分配給每一個丈夫的統(tǒng)治策略。蛾城的婦女會因為得到了一個溫柔且毫無侵略感的丈夫而自慚形穢,害怕是因為個人魅力不夠才得不到丈夫的鞭打……”
他洋洋自得,頗象個背書厲害的高中生。這些表述咬文嚼字的句子是在那本《家庭財富的繼承》中看到的。在他的家里,這一套實施得很輕松——他媽是他老子的財產(chǎn),那戈越就是他的財產(chǎn)。他老子也常說:“你要到女人那里去?記得帶上你的鞭子,她們喜歡挨打受虐,不然不會服你,反而還看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