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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女醫官瞧著才三十出頭,貌美異常,滿面沙塵難掩其清艷姿容,她緊抿著唇,手里拿著個藥瓶,那些征戰沙場豪放不羈的士兵在她面前恰如猛虎遇上馴獸人,個個都乖順的不得了。
三皇子將我安頓在一趴著的駱駝旁,丟下刀,問道:“俘虜了幾個?”
正在被女醫官包扎的士兵道:“三個!就是那邊抱著頭的三個龜孫?!?
這名士兵十分激動,身體便免不了要動來動去,那女醫官一挑眉,呵道:“別動!”同時手上的動作更粗暴了些,那士兵立刻苦了臉,連連求饒。
那女醫官看了看我,道:“這位妹妹瞧著手腳俱全,不知可有內傷?”
我道:“沒有?!?
女醫官又看了眼三皇子,道:“三皇子的臉怎么傷著了?我現在騰不開手,這位妹妹不如先去幫三皇子清理一下傷口。”
周圍的人都各有各的事,只有我閑坐一旁,我正尷尬著,聞言立刻去打了水來,架在火堆上煮沸,同時將三皇子強按在地上,先為他擦拭了傷口周圍的皮膚。
三皇子盤腿坐在地上,被我壓著起不來身,最后無奈道:“陳娘娘,你這樣我好不自在?!?
我洗凈了軟布,盯著他的臉,一邊思考著該從哪里下手,一邊道:“你也知道干坐著不自在?!?
三皇子道:“陳娘娘,你幫我把我的長刀拿來吧,我想擦一擦刀?!?
那可憐的長刀被三皇子丟在地上,血跡斑斑,半截入沙,我將刀拾起,遞給三皇子,三皇子便拿了塊粗布,安安靜靜地擦起刀來。
等三皇子收刀入鞘,我也清理完了三皇子臉上的傷口,女醫官過來看了看,贊道:“不錯呀,小妹妹,你這手法還挺細致,你可愿意跟著我,學一學這軍中的醫術?”
一名正在扒尸體衣服的士兵道:“周娘子,你這是想把周老頭的手藝傳承下去?可惜人家是女官,是給皇上做事的,宮里的太醫個個兒能活死人肉白骨,人家女官怎么會看得上你家周老頭那點功夫?”
又有一士兵道:“要我說呀,你還不如抓緊著給周老頭生個兒子,自個兒的兒子,你怎么教他不行?到時候咱們軍營里又多了個小周治傷,就是不知道周老頭還有沒有這個本事,哈哈哈哈——”
女醫官轉身到藥箱里翻出一盒胭脂似的東西,遞給我,一邊啐道:“呸!周老頭是死了心肝爛了肺的,天都要讓他絕種絕后,哪個女人會給他生兒子?”
我打開那盒子,里面是白色的膏體。
“這是藥嗎?”
女醫官道:“是,三皇子傷口不深,這個就足夠了,用了這藥,三皇子的傷口就不會留疤,你手上的傷也能用,這藥是我自己配的,找不到藥盒,就把胭脂盒洗干凈裝了,你別介意?!?
我道:“沒事沒事,多謝贈藥,感激不盡。”
女醫官笑道:“真會說話,果然是宮里出來的女官。”
那原先與女醫官說著話的士兵又道:“周娘子這么生氣,看來周老頭真的不行了,不過周娘子這么嫌棄周老頭,是不是在外邊兒有了男人?”
另一士兵笑道:“說不定真有,周娘子,你在契丹部落里住了這么久,有沒有跟那個契丹小子勾搭上?”
這女醫官顯然是跟這群士兵混慣了的,不管士兵們說什么,她都刀槍不入牙尖嘴利,然而這士兵又一句調侃,女醫官卻突然漲紅了臉,罵道:“狗嘴里吐不出金鑲玉,滿嘴放屁的混小子!你是覺得上次的傷好了,就可以好好地得罪我了?”
那士兵連連賠罪,道:“周娘子,好姐姐,姑奶奶,救人命的大菩薩,是我犯渾,我滿嘴放屁,您可千萬別和我計較,我孝敬您一樣東西,就當賠禮道歉了。”
女醫官看著我給三皇子抹上藥,便走開了,道:“你能有什么好東西?”
那士兵丟下一具契丹兵的尸體,手里舉著個銀釵,道:“您看看這個?!?
女醫官拿起那銀釵看了看,便收進袖子,道:“我道是什么好東西,原來只是個銀包鐵,還是從死人身上刮下來的?!?
還有許多士兵在翻地上契丹兵的尸體,我看見一個士兵幾乎扒光了尸體的衣服,翻來翻去,最后道:“這人也忒窮了,身上連個鐵片也沒有,就這么一把刀,難怪一砍就死。”
三皇子挪動身體,擋住了我的視線,使我看不到那些尸體。
“當真什么都沒有?硬些的皮也沒有?”
“三殿下,當真什么也沒有,”士兵道,“布衣上陣,連著三四個人都是這樣,這不是找死么?”
其他人也道:“是啊,沒有鐵甲就算了,連皮甲也沒有,衣服還是單層,那幾個俘虜也是這樣,就一個人一把刀,簡直就是來送死的?!?
三皇子微微皺起眉,冷笑一聲,道:“果真是來送死的,沒想到我的命這么值錢,能讓這么多契丹人一窩蜂地為我送死。”
一名士兵踹了俘虜一腳,道:“說!你們是不是故意來找死的?故意纏住我們,讓你們領頭的用毒鞭跟三皇子打,可惜你們領頭的太沒用了,人都被我們三殿下砍成了三截?!?
那三個俘虜驚恐地護住頭和脖子,道:“不知道,我們不知道,將軍說你們沒有武器,還餓了好幾天,很容易就能砍死,我什么也不知道?!?
三皇子抱臂上前,道:“那你們另一個將軍的老巢在哪里?這你們總知道吧?!?
那三個俘虜互相看了看,沒說話。
三皇子道:“周夫人,大漠里條件有限,沒有刑具,你有什么辦法讓他們生不如死嗎?”
女醫官道:“這個簡單。”便取了把剪刀,讓周圍士兵壓住三個俘虜,然后緩緩將剪刀伸向其中一個俘虜的下體。
這可真是……
我頓時驚呆了。
剪刀比較鈍,肯定不能一氣呵成,從某種意義說,這的確是一種能讓人生不如死的方法。
“你方才不是說要輪我嗎?我可真是害怕得緊,只好沒收了你們的玩意兒。”
那俘虜兩股戰戰,褲襠滲出一攤液體,女醫官卻仍只是面帶微笑地看著,還轉了轉剪刀。
這畫面真是難以直視。
三個俘虜齊齊慘叫起來。
“別!我說,我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