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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越奴因其外貌,多年來始終都是被歧視的對象,三皇子此舉,有利于百越民心歸順。
我提筆給三皇子寫了回信。
我盡量簡略地寫了最近發生的事,隱去了裴元芳那一段,又忍不住加了一番噓寒問暖杞人憂天的叮囑,因我時間充裕,家書也寫的長,厚厚一疊裝在信封里。
第二日,我開始禁足,擷芳殿外站了侍衛把守,我與阿柳順子等宮人皆不可出擷芳殿,吃食用物由女官領著其他宮人運來。
第三日,皇上派人送來了我祖父謝恩的折子,但沒有給我看,只是讓宮人念了給我聽,多是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說辭。
畢竟這謝恩折子是要經皇上手的,祖父應當也不敢寫什么家常的話。
第四日,我與馮靜儀隔著院子放風箏,我們倆經驗不足,放的太高,斷了線,風箏雙雙飛出了墻外,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馮靜儀道:“你怎么回事?你不是說你小時候經常放風箏嗎?”
我道:“我小時候都是在外邊放風箏,什么山間田里,都是又大又空曠的地方,我可沒在院子里放過風箏。”
我和馮靜儀花了幾天時間,慢悠悠地又做了兩個風箏。
禁足第八天的時候,我們又開始放起了風箏,然而馮靜儀并不是一個善于吸取經驗的人,她照舊把風箏放的高高的,最后風箏飛高了,線也斷了,風箏還是飛出了墻外,小蘭領著宮人出去找,沒找到。
我則吸取經驗吸取得太過,沒能飛高,落在了樹上,被樹枝和樹葉纏住了,我用力一拽,線也斷了。
順子費了大勁,用竹竿把風箏鉤了下來,然而那風箏受此折騰,早已破破爛爛,我便命人丟了那風箏。
“這院子里還是不適合放風箏,算了,我們還是下棋吧。”
我和馮靜儀隔著門檻架起棋桌,下了好幾天的棋。
禁足第十九天時,我從馮靜儀那兒聽來了八卦,說是前些天三公主進宮看望溫嬪,去金龍宮跟皇上請安時,遇上了剛跟皇上議完事的趙方清。
趙方清十幾年前便是刑部侍郎,如今他資歷已深,幾乎是鐵板釘釘的未來刑部尚書,只等良妃之父——在位的刑部尚書王大人告老還鄉,他便能坐上刑部尚書的位置,而且趙方清生來俊美,即使年歲漸長,也無礙其與生俱來的美貌,反而令他多了一種成熟溫雅的氣度。
再看三公主的駙馬,與三公主成婚時是議法外郎,如今還只是議法中郎,升遷全靠三公主駙馬的身份。
據說三公主一見趙方清,就主動迎上去跟趙方清打招呼,還拉著趙方清說話,連自己為什么來都忘記了,還是被尤安提醒了好幾遍,才沒耽誤了給皇上請安。
正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三公主一邊為趙方清的才學氣度而折服,一邊受到了巨大的傷害。
然后她轉頭就狠狠傷害了自己的駙馬。
三公主一從宮中回到三公主府,就跟三駙馬大吵了一架。
就在昨天,三公主又進宮看望溫嬪了,且這次是由三駙馬陪著的,三駙馬與三公主一同去向皇上請了安,因皇上又要找趙方清議事,沒跟三公主和三駙馬說幾句話,便將這夫妻二人打發了出去。
三駙馬畢竟在官場沉浮多年,比三公主更圓滑些,還特意攜禮去拜見了淑貴妃,淑貴妃在馥芍宮設了小宴,拉上溫嬪一同款待了三公主和三駙馬。
“只是三駙馬拜見了淑貴妃,卻不知去桂蔭宮和垂棠宮走一遭,賢妃和良妃會不會不高興我不知道,但如此看來,三駙馬絕對算不上真正的人情練達,難怪在刑部熬了這么多年,也還是個議不了法的議法中郎。”馮靜儀道。
三公主跟三駙馬向來不和,三公主進宮探親,從來都是一個人來的,這次三駙馬作陪,三公主依然對三駙馬愛答不理,宮中便有人猜測,許是三公主對趙方清的意思太明顯了些,三駙馬怕頭上帶綠,淪為京城笑柄,便索性跟著三公主一起進宮,時刻跟著陪著盯著,杜絕了三公主私會趙方清的可能。
也有人猜測,三駙馬是因為嫉恨趙方清占據了三公主的心房,不爽三公主對趙方清態度殷勤,特意進宮來向皇上和溫嬪告狀的,不過持這種猜測的人要少一些,一則三公主是皇上和溫嬪的親女兒,女兒總比女婿要親近,二則三公主府上還養著好幾房三駙馬的姬妾,且府上除三公主外皆有所出,三公主和三駙馬兩相厭的可能性比單相思可大多了。
不管怎樣,三駙馬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淪為了京城的笑柄和談資。
在我禁足第二十六天時,我正靠在門邊指揮馮靜儀修剪我養的花,眼看馮靜儀又失手剪掉了一片嫩綠的葉子,我急道:“你小心點——”
話音未落,便有一女官走了進來,行禮道:“參見容嬪娘娘,參見馮靜儀。”
我道:“怎么了?”
女官道:“馮靜儀,淑貴妃娘娘請您去馥芍宮一趟。”
“馥芍宮?”馮靜儀停下動作,將剪子放在一旁,“淑貴妃娘娘找我做什么?”
女官道:“您去了就知道了,皇上也在馥芍宮,小主可別讓皇上和淑貴妃娘娘久等。”
我與馮靜儀對視一眼。
馮靜儀道:“我先去更衣。”
我出不了擷芳殿,只能目送馮靜儀與女官離去。
又是在馥芍宮,又是女官來請,又是皇上在等,這熟悉的情景,仿佛不久前剛剛出現過。
我突然覺得,馮靜儀跟趙方清的關系可能要被人翻出來了。
但這終究只是猜測,淑貴妃花樣繁多,天知道她要使些什么手段。
我搬了把椅子坐在擷芳殿門檻后,眼巴巴地望著青藻宮大門,只盼著馮靜儀早些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馮靜儀的身影終于出現在青藻宮門前了。
我忍不住高聲道:“你可算是回來了,發生什么事了?”
馮靜儀走到擷芳殿門前,正要開口,卻忽然停住,轉向守在擷芳殿門前的兩個侍衛,笑道:“二位大哥,可否麻煩你們一件事?”
那兩個侍衛對視一眼,道:“主子言重了,只要我們能辦得到,主子盡管吩咐。”
馮靜儀道:“可否麻煩二位在耳朵里堵上棉花?”
一侍衛道:“堵耳朵?這是為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