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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也知道,馮靜儀是為我的清譽著想,雖則我和裴元芳自幼比鄰而居,但一起長大的鄰家男女不一定都是青梅竹馬,也有可能是冤家聚頭。
孩童趣事,在場有幾個嬪妃輕輕笑了出來,溫嬪道:“杏花樹?出墻的杏花,可是紅杏出墻之兆。”
我立刻沉聲道:“溫嬪娘娘慎言。”
良妃也道:“事關陳家女眷聲譽,溫嬪還是少說幾句罷。”
淑貴妃道:“溫嬪,你的確失言了——既然容嬪和裴元芳是一塊兒長大,想來感情不錯吧?”
我道:“說不上好壞,小時候倒是經常打架,長大后便幾乎不怎么見面。”
淑貴妃道:“長大后不怎么見面,那容嬪,自你進宮后,你和裴元芳可有見過面?”
我仔細想了想,道:“昔日不知是光明殿之宴還是千秋萬壽宴上,我當時在,裴元芳也在,這應該也算是見過面吧。”
淑貴妃道:“你和裴元芳私底下有見過面嗎?”
我道:“娘娘說笑了,妾身既為宮妃,怎可私會外男?”
淑貴妃點點頭,道:“將修行者玉寧帶進來。”
領我過來的那女官便出去了。
片刻后,我在殿外看見的那灰袍尼姑走進來,行跪安禮后道:“皇上,淑貴妃娘娘。”
淑貴妃道:“玉寧大師請起,本宮召你前來,是要問你幾件事,皇上和諸嬪妃都在這兒聽著,你可要如實回答。”
修行者玉寧道:“出家人不打誑語,娘娘盡管問,貧尼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淑貴妃道:“容嬪去往城皇寺祈福時,是由誰照看著她?”
玉寧道:“容嬪娘娘在城皇寺,歷來是由修行者明凈照看的。”
淑貴妃道:“明凈大師可有什么常來往的凡俗友人?”
玉寧道:“明凈生性愛與人結交,凡俗友人眾多,不知娘娘問的是哪一位?”
淑貴妃道:“明凈大師可有一位名叫裴元芳的凡俗友人?”
玉寧道:“有,裴元芳施主算是明凈的知心密友了,裴施主在十二年前來到城皇寺清靜院,自稱看破滾滾紅塵,欲出家修行,恰好遇上了明凈,明凈言裴施主并未徹底了斷紅塵事,心中仍有俗事羈絆,便勸了幾句,此后二人常于城皇寺相會清談,裴施主還曾于城皇寺中小住過幾日。”
賢妃道:“十二年前?那不就是容嬪入宮的那一年嗎?”
良妃道:“賢妃娘娘好記性,臣妾連自己是何時入宮都不大記得了,賢妃娘娘居然還能記下容嬪入宮的日子,臣妾自愧不如。”
賢妃道:“不過是閑人多記事罷了,良妃娘娘成日忙著為二皇子尋醫問藥,連宮中事務都沒什么心思去管,自然就更沒有精力去記日子了。”
良妃面色一沉,冷哼一聲,沒說話。
淑貴妃道:“良妃的確忙碌,宮中事務大多是本宮和賢妃在打理,不過跟后宮雜事相比,還是二皇子更重要些。”
賢妃道:“臣妾看溫嬪就閑得很,良妃娘娘的協理六宮之權形同虛設,皇上還不如將協理六宮權交給溫嬪,如此,既能讓良妃娘娘安心看顧二皇子,也能多個人幫襯著臣妾和淑貴妃娘娘,皇上,您看,淑貴妃娘娘為后宮事務操勞,已消瘦許多了,太醫院近兩年的安神湯,有一半都送進了馥芍宮,淑貴妃娘娘已是不飲安神湯,便不得安枕了。”
皇上看了看賢妃,又看了看淑貴妃,道:“淑貴妃的確瘦了許多,宮中事務繁雜,擾得人不得安寢,溫嬪年紀也大了,未必能吃得消,朕看——”
皇上突然看向我。
“朕看容嬪也閑得很,還年輕,精氣神足,朕不如就將這協理六宮之權交給容嬪,淑貴妃先好好歇上一陣,等停了安神湯也能安枕再說。”
賢妃頓時愣住了。
滿座寂靜。
所有人都齊刷刷看向了我。
賢妃惹了皇上不高興,皇上就要捧殺我?
我立刻道:“妾身愚鈍,又年輕面嫩,實在不可堪大任,協理六宮事關重大,望皇上三思。”
賢妃被懟了個猝不及防,還沒反應過來,淑貴妃立刻露出一個苦澀又溫和的笑容,道:“皇上,臣妾并不是為著后宮事務才難以安枕的,臣妾……”
淑貴妃用帕子抹了抹眼角,道:“臣妾只是近來總是夢見四皇子……夢見四皇子那時的樣子,常因夢魘而夜半驚醒,驚醒后又頭痛心悸,這才需要服用安神湯助眠,臣妾調理許久,近來已經好多了,皇上不必掛懷。”
皇上道:“既如此,便讓容嬪歇著吧。”
“是,皇上。”
呵呵。
我可謝謝您嘞。
用我敲打嬪妃,我又不是那墻根下隨取隨用的打狗棍。
淑貴妃抹完了淚,便又正襟危坐,恢復了端莊高貴的樣子,道:“玉寧大師,裴元芳近日可有去過城皇寺?”
玉寧道:“裴施主入仕后曾被調離京城,近日回京后,便常來城皇寺與明凈會面。”
淑貴妃道:“容嬪在城皇寺祈福時,裴元芳可有去找過明凈大師?”
玉寧道:“去過。”
淑貴妃道:“容嬪,你在城皇寺祈福時,可有與裴元芳見過面?”
我道:“自然是見過的,我在城皇寺祈福時,明凈大師負責照看我,裴元芳又是去找明凈大師的,城皇寺中超脫紅塵俗事,不避男女,我和裴元芳自然能碰的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