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惜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道:“原來如此。”
嘉嬪道:“我原先也是不知道的,后來幫我辦事的那個小太監升成了管事太監,我才理清了這里頭的彎彎繞繞——反正我也要傳家書出去了,這樣吧,你把東西給我,我讓我的人幫你遞出去。”
我道:“那可真是多謝你了,直接送到沈將軍府便是。”
阿柳將畫像和書信交給寶兒,寶兒順手將畫像展開了些,露出其中一幅下面的落款,正是“旅心”二字。
嘉嬪激動道:“這竟還是旅心大人的畫作,看這字跡墨痕,似乎還是旅心大人的親筆?”
這我怎么知道?
不過這既然是沈辰請人畫的,那位旅心畫師畫完畫像,順手簽個名,落個款,應該也很正常。
我道:“可能是吧。”
嘉嬪道:“天哪,我買了旅心大人那么多畫冊,還從來沒拿到過他的親筆呢。”
我道:“你要喜歡,就把這畫像上的落款裁下來吧。”
嘉嬪道:“真的嗎?這可是旅心大人的親筆,你認真的嗎?”
我道:“我認真的,你剪去吧,只要別破壞了畫中人就行。”
嘉嬪連連點頭,道:“可以,好的,沒問題,我親自來剪,絕對不破壞畫,真是太謝謝你了!”
我道:“好,你一定要把畫像和信送到我長姐手里啊。”
嘉嬪捧著那畫像一角,一邊細細端詳著落款,一邊道:“我知道,你放心,不過就傳這么點東西而已,那太監反正也要出宮給我遞信,跑哪兒不是跑……嘿嘿,真的是旅心大人的字跡。”
馮靜儀道:“你真是癡了,這旅心畫師究竟有何高妙之處,能把你迷成這幅癡樣?他畫技很高超嗎?”
嘉嬪道:“技藝高超是一回事,關鍵是他這個人,旅心旅心,旅者之心,旅心大人最出名的就是他的四季風景圖,他曾踏遍天下名山大川,寄情山水,觸景生情,情透筆墨,以個人之見聞,繪大寧朝各地四季風景,其筆下悠然開闊之境,足以看出其胸中丘壑。”
馮靜儀道:“繪大寧朝各地四季風景?聽起來是挺不錯,正好我最近書都看完了,你愿意借我們倆一本瞧瞧嗎?”
嘉嬪道:“你讓小蘭跟我去拿吧,要是覺得好,你們下次可以跟我一起買,唉……要是我也能像旅心大人那樣游歷天下就好了,到時候我也要畫下各地風景,集合成冊,也算是給這漫漫人生一個交代。”
馮靜儀笑道:“要真有那么一天,你的畫冊可得第一個給我看,像我和枸枸這種困在宮墻里的女人,最需要的就是外邊兒新鮮刺激的東西。”
嘉嬪道:“你是困在宮墻里的女人,我難道就不是嗎?這御花園的風景,我算是徹底看膩了,難怪二公主當初要隨二駙馬游歷天下。”
馮靜儀道:“御花園風景其實也是年年換的,你是看了旅心畫師的風景畫,見了外面的景色,養刁了胃口,御花園已經是天下第一的園林了。”
嘉嬪道:“所以皇上才要一個接一個地換美人,連風景看久了都會膩,更何況是人呢?”
馮靜儀道:“還好吧,李氏先前專寵數十年,楊美人也獨得圣寵許久了。”
嘉嬪道:“李氏是結發之恩的少年夫妻,楊美人是老來伴,人年紀大了,自個兒都不新鮮了,自然就不那么圖新鮮了,我祖父年過半百后,也很少再納新人了。”
馮靜儀道:“也是,年歲漸長,自然就有心無力了。”
嘉嬪笑道:“有心無力?你在質疑誰?哈哈,現在到了該用午膳的時辰了吧?我先走了。”
馮靜儀道:“是該用午膳了,但我起的晚,不想吃,你去吧,小蘭,你跟嘉嬪娘娘一起過去,拿旅心畫師的畫冊來。”
“是。”
三天后,我和馮靜儀午覺初醒,剛在院子里擺上茶點,內務府那傳信太監就來了。
“奴才參見容嬪娘娘。”
“起來吧。”
“謝容嬪娘娘,”傳信太監遞過來一個包裹,“娘娘,這是在沈將軍府旁邊鋪子里買的芙蓉酥。”
阿柳接過來,從里面拿出一封信。
我道:“有勞公公了,這鋪子手藝好,本宮饞這芙蓉酥饞了許久,過不了多久,恐怕還要請公公幫忙。”
傳信太監道:“不敢當,不敢當,為娘娘辦事是奴才的榮幸。”
“阿柳,請公公喝茶。”
阿柳立刻掏出銀葉子遞給傳信太監。
“多謝容嬪娘娘,娘娘萬福。”
“好了,你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
傳信太監一走,我便把芙蓉酥丟給阿柳,迫不及待地回屋拆開了長姐的信。
我將書信與畫像交給嘉嬪的當天下午,長姐便收到了我傳去的東西,立時聯系了趙方清,趙方清與沈辰約了第二天下午去刑部清白司,我長姐也跟著去了。
我長姐探望了祖父等人,據長姐說,祖父精神還好,只是瘦了些,祖父還交代了讓我不要為此事奔波,更不能為此事去找皇上。
我父親瞧著情緒不佳,二姨娘卻精神頭十足,因我父親和二姨娘是平民百姓,關押二姨娘的地方并不比祖父那兒徹底與他人隔絕,我長姐去時,二姨娘正跟著旁邊不知哪一處的歌女吊嗓子,咿咿呀呀的,還念叨著要梳頭更衣涂胭脂。
趙方清作為刑部侍郎,理當以民生民情為重,加上最近他忙著議立新法之事,并沒有接手我祖父的案子,因此,按例他是不能貿然去刑部清白司的,我長姐與沈辰為避人耳目,行事匆忙,問得并不仔細,只直接給祖父等人看了畫像。
祖父并不認識畫像中的女子,連眼熟也沒有,父親說他不認識這賣花女,但仿佛在哪里見過她,二姨娘則反應激烈。
長姐在信中說,二姨娘一看見畫像中的賣花女,就直呼“紅紅”,我長姐告訴她賣花女名為錢阿丹,二姨娘卻呸了一聲,說這女子就是叫紅紅,和二姨娘是從同一個青樓里出來的,且跟我二姨娘一樣,都是年幼時就被賣入青樓,而后邊做丫鬟邊訓練,養大后才正式掛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