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惜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馮靜儀道:“準備好了,走吧?!?
趙方清與馮靜儀離開青藻宮。
馮靜儀走了,便沒人陪我玩,我從馮靜儀殿內搜刮出些話本,倚在擷芳殿貴妃榻上,就著果茶與瓜子,看了起來。
這話本寫的甚好,文筆生動有趣,情節跌宕起伏,我看著那將軍跪在宮門前抗婚,高呼臣已有心愛之人,不能娶公主,皇帝在殿內擰眉嘆氣,一邊是女兒一邊是功臣,公主因駙馬抗婚而垂淚絕食,不斷派宮女去看將軍,將軍所愛的女子跪在自家院子里,邊磕頭邊道女兒不孝……電閃雷鳴,凄風苦雨,癡男怨女,明君良將。
這情節實在催人淚下,我和阿柳連瓜子都不磕了,兩人一同熱淚盈眶,就差抱頭痛哭了。
我們倆為話本傷懷,便無暇顧及周圍,以致于連三皇子來了都不知道。
“陳娘娘,你們怎么了?”
阿柳拿袖子擦了擦眼淚,行禮道:“三皇子?!?
我笑道:“沒怎么。”
三皇子一臉擔憂地看著我,然后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我的眼睛,給我看手帕上的水漬。
“陳娘娘,你為什么哭了?”
我揚了揚手中的話本,道:“沒什么,只是這話本寫的太好,讓人感同身受。”
三皇子明顯不信,在他看來,為話本中的悲歡離合而流淚,似乎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陳娘娘,你是想家了嗎?”
我道:“沒有,煥兒,今日太傅有布置功課嗎?”
三皇子道:“有,太傅讓我們作一篇論。”
我道:“那你快去吧,等馮靜儀回來,我們再一起吃飯,如果餓了,就讓順子給你拿點心?!?
“是。”三皇子一步三回頭地去了書房,我和阿柳喝了口果茶,繼續津津有味地看起話本來。
馮靜儀回來的挺晚,于是我便沒有等她,和三皇子先用完午膳,馮靜儀道:“你們好沒良心,居然不等我?!?
我道:“我要等你,早被餓死了,你怎么回來的這么晚?”
馮靜儀道:“趙方清昨天去找皇子太傅,就是為了問你大概什么時候到達太學處,我跟趙方清先沿著你說的路線走了一遍,發現時間差不多能對上,趙方清又審問了辛婉儀和她的貼身宮女,辛婉儀說她和孫貴人情同姐妹,不可能會害她。”
“然后呢?”我放下話本道。
現實中的宮斗,可比話本里的風花雪月刺激多了。
“然后我跟趙方清說,辛婉儀跟孫貴人關系不一定好,趙方清問為什么,我說孫貴人跟良妃關系很好,但是良妃跟辛婉儀關系很不好,然后趙方清又去找了良妃?!?
我道:“良妃怎么說?”
馮靜儀道:“良妃說,她最討厭辛婉儀那副哭哭啼啼柔柔弱弱的模樣,孫貴人來垂棠宮時,偶爾說起辛婉儀,也是很嫌棄,說辛婉儀明明不是病秧子,卻非要裝出風吹就倒的樣子,博皇上憐愛,但孫貴人在她面前是這樣,私底下兩人關系如何她也不清楚,說不準孫貴人只是為了順著她。”
我嘆道:“辛婉儀可真是……”
馮靜儀道:“辛婉儀跟孫貴人平時住在霖泉宮,她們私底下如何,自然是霖泉宮主位最清楚,于是趙方清又去找嘉嬪,問辛婉儀和孫貴人平時有沒有互相爭寵吃醋?!?
我道:“這兩人都是不受寵的嬪妃,一個年輕一個年長,一個有子一個無子,應該沒有什么競爭關系吧?!?
馮靜儀道:“嘉嬪也是這么說的,嘉嬪說,辛婉儀因為太幽怨,早就失寵了,皇上偶爾想起才會點她去金龍宮侍寢,孫貴人跟皇上感情挺好,但年紀大了,皇上每次都是為著長公主的事,來琳清殿陪她用過晚膳就走,但辛婉儀的性子跟孫貴人不合,孫貴人是個爽利人,加上良妃的緣故,總是嘲諷辛婉儀,辛婉儀就一邊梨花帶雨,一邊回嘴,一個說對方無子虛偽,一個說對方年老刻薄,所以嘉嬪經常都不出去,就待在琳瑯殿睡覺看話本,嘉嬪說,那天辛婉儀說孫貴人跟她情同姐妹,她就感覺很奇怪,但是也不好說什么。”
我道:“所以嘉嬪能睡到那么晚,是因為晚上熬夜看話本嗎?”
馮靜儀道:“應該是吧,話本這東西,看了容易上頭,停不下來,不過近幾年話本都是一個套路的,看多了就沒意思了?!?
我道:“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我從前在家都沒怎么看過,我祖父不讓我們看這些雜書,只有逢年過節,去茶樓聽說書,或者偷偷溜去戲園子看戲。”
馮靜儀道:“我小時候沒這些忌諱,但我也沒錢買話本,那時候,我跟一個廚子關系特別好,他經常給我和我娘開小灶,我一般都是聽廚子講鬼故事?!?
我道:“鬼故事還是算了,所以趙方清現在是更懷疑辛婉儀嗎?小柔怎么樣了?”
馮靜儀道:“小柔我沒問,但在刑部,她恐怕不會有什么好日子過,辛婉儀的貼身宮女應該也馬上會被抓進去,嚴刑拷打一番,不愁她們不招?!?
我道:“那阿柳呢?”
馮靜儀道:“阿柳應該不會有事,趙方清還沒那么變態,刑訊這種事,能少一個人就少一個人?!?
我松了口氣:“那就好,你慢慢吃吧,我不打擾你了?!?
馮靜儀看著我起身,突然道:“昨天我跟你說的事,你就一點兒也沒什么懷疑嗎?”
我返身坐下。
“有些疑問,不過這種事情,你要是想告訴我,我自然洗耳恭聽,但你若不想告訴我,我追問出些假話,也沒什么意思?!?
馮靜儀漱好口,擦了擦手,慢慢道:“你想問什么,就問吧,我不騙你。”
我道:“你說你父親一直不讓趙方清面圣,所以趙方清才起了疑心,但僅憑這一點,似乎還不足以確定是你父親截下了河東郡重災的消息,趙方清為何要報復馮家?”
第20章 嘉嬪
馮靜儀道:“說來說去,這都是我父親自己作死,他這人吧,心思深,各種彎彎繞繞的虧心事干了不少,但每件事,他都不是主謀,而是從犯,為了防止某日東窗事發,他的同伙渾水摸魚,把罪名全推到他一個人頭上,所有的虧心事,他都會留下些證據,私藏在書房,譬如河東郡之事,實際上參與者并不止他一人,所以他留下了當時參與此事的官員名單,且保留了一份河東郡糧倉的賬本?!?
這種行為,的確可以稱得上是作死,但在某些情況下,做了虧心事的官員這么做,也算是給自己留了條后路,官場浮沉之事難定,若事事皆留下證據,將來某日事發,同謀者身居高位,為防牽連自身,打點過后,其他人也能有一線生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