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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夫人請起,請梁夫人坐到榻上說話。
我話音剛落,一旁侍立的蘇澤連忙上前親自將梁夫人扶起,又將她摻到我對面的塌子上坐下。
這邊,梁夫人剛剛坐下,鄭燦便到梁夫人跟前行了個晚輩禮。
見過梁伯母,梁伯母安康。
受不得,受不得呀,這便是四殿下了吧,外頭傳揚說四殿下長的豐神如玉,俊美無雙,頗有皇帝年輕時的風(fēng)采,如今一見竟是真的。
梁夫人看著鄭燦慈愛地笑道,臣婦的確不曾見過這般好看的少年郎啊。
長的再好也是小孩子罷了,如今還在上書房讀書呢。皇上倒是有意讓他明年到朝堂上歷練歷練。只是本宮不放心,到底年紀輕,多讀些圣賢書才是正經(jīng)。我笑著道。
梁夫人道,娘娘真是自謙了,誰不知咱們殿下才華出眾,文武雙全呢,且殿下在春獵上更是大放光彩,令人驚艷啊。
梁夫人真是會說話,小心夸的他呀,不知道自己的斤兩了。早些時候便想請梁夫人進宮說話來著,只是夫人一直病著,不能得見。近來,夫人的身子可好些了嗎?我笑著道。
梁夫人笑著說道,讓娘娘這般關(guān)心,臣婦甚為安慰。回娘娘的話,早些時候臣妾便好多了,只是府里繁雜瑣事頗多,一直不能來見娘娘。昨日娘娘關(guān)懷賜藥,臣婦心里深感羞愧,這才一大早趕了來向娘娘請罪。
什么請罪不請罪的呢,梁大人是朝廷的股肱之臣,又為皇上立下汗馬功勞。如今他的夫人病了,本宮自是要好好照拂的。
如今吶,咱們年齡大了,也不比年輕的時候了,更得注重保養(yǎng)自己的身體才行,尤其是咱們女人,得知道心疼自己啊,男人們都有自己的大事要辦,兒女們都得咱們照應(yīng)呢,咱們?nèi)舨×苏l來照看他們是好。
我緩緩的跟梁夫人拉著家常。
梁夫人贊同道,娘娘說得極是啊,便如臣婦的女兒吧,如今十五歲了,自來了園子里便成日里外頭頑著,也不說繡花寫字了。臣婦真是擔心吶,這輩子就生養(yǎng)了這一個女兒,就怕她在外頭磕著碰著了。
夫人的女兒可是五公主的伴讀,簌絨小姐?
正是啊,幼時她父親送她入宮做了五公主的伴讀。娘娘可曾見過她嗎?梁夫人問道
我笑著道,自然是見過了,這孩子,我可喜歡的緊呢,上回呀,她跟著五公主一道來了我這里,本宮一見那水靈樣兒,便愛的不行了。六公主也是很喜歡她,嘴里整天都是簌絨姐姐,簌絨姐姐的。我道這簌絨姑娘是誰呢,原來是夫人的女兒啊。
往后夫人進宮啊,盡管帶著姑娘來就是了,她們女兒家在一道頑著,也讓我們家的皮猴兒學(xué)一學(xué)她簌絨姐姐的言行,咱們也能在一道說說話兒,夫人道好不好?
娘娘這般厚愛簌絨,臣婦代簌絨謝過娘娘了,難為娘娘看得起臣婦,愿意同臣婦一起說話。外頭都說,娘娘是一等一的賢良之人,此番見了娘娘,才知娘娘著實是實至名歸啊。梁夫人笑著道。
我道,咱們女人家活一輩子難道是為著這些虛名么,還不是為著這些兒女們,呦,只顧著同夫人說話呢,不想夫人的茶竟涼了。
燦兒,去給你梁伯母續(xù)一杯茶來。
梁夫人道,不可不可呀,殿下是千金之軀,怎么能給臣婦端茶倒水的,沒得折辱了殿下。
這廂燦兒親自端著茶水給梁夫人放到手邊,才有禮的退下。
我道,這有什么,他再尊貴,也是咱們的晚輩,給自家伯母倒杯水能怎么樣呢?
梁夫人看著給剛給她端過茶的燦兒笑道,娘娘不僅賢德,教養(yǎng)子女也是一等一的好手啊,臣婦真該同娘娘好好請教才是。
這般與那梁夫人閑話了半日,我又再三挽留她用過了午膳,才好生著人將她送回去。
梁夫人一走,鄭燦便喜滋滋的湊到我跟前問,母后,兒子今日表現(xiàn)怎么樣?
我挑剔的看著他笑了笑。
尚可。
鄭燦還待再說什么不想鄭爍從后門進來了。
哥,你老丈母娘走了吧!
死丫頭,你胡說什么?
……
傍晚 梁府
梁啟剛從園子里見皇帝回來,又有小斯丫鬟上前給他換下官服才回了自己房里。看見自家夫人在梳妝臺前搗騰著什么。
聽說你今兒進園子見皇后去了?梁啟問道。
梁夫人嘆了口氣道,早前皇后便著人來召過兩回,老爺不讓去,我便都推拒了。
可是昨兒個,皇后又親自派了殿前女官過來,給我送了一株百年靈芝,還讓我好好養(yǎng)病,咱們再這般拒著,倒顯得咱們不懂事了。
那你也不該在皇后宮里待那么長時間,還用了午膳,這要是讓景妃娘娘和大皇子知道了,會怎么想咱們呢?說咱們朝秦暮楚,見異思遷?
夫人,咱們已經(jīng)選定了立場,不好再改了。梁啟道。
梁夫人不說話了,彼此都沉默了好一會兒。
梁夫人想了許久,下定了決心般道,老爺,我今兒不僅見了皇后娘娘,還見著了四皇子,我瞧著四皇子也是不錯的。便不說長的,那叫一個風(fēng)姿無雙,只周身的氣度和才情也是萬中無一的。
大殿下家的榕哥兒,雖說也不錯,是皇帝的長孫。可是我瞧著他比起四殿下可不是差了半截。我前兩日去景妃那里,那榕哥兒便坐在那里還等著我給他問安呢。
榕哥兒是皇上的長孫,嬌貴些是難免的。梁啟這般說道。
梁夫人嘆了口氣道,便不說榕哥兒,我也不想讓咱們簌絨嫁到大皇子府,你瞧瞧大皇子,如今二十來歲便一屋子的妻妾。將來咱們簌絨嫁過去,榕哥兒像他爹似的可怎么好?
況且,大皇子妃看著也不是好相與的,景妃娘娘倒是和善,可我總是怕她,與她說話總得斟酌再三,生怕有什么說錯了。
皇后娘娘便不同了,賢德和善,說話也頗為明理,我私以為,若咱們簌絨認皇后娘娘做了婆母,娘娘必不會苛待她……
婦人之見!梁啟有些生氣了
四皇子再好,如今也是上書房里的毛孩子,怎比得大皇子如今在朝中為皇帝辦差深得信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