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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事,只是有點暈車。”
林嘉禾卻沒松手,仍然緊緊抓著她。
不過不只是手,他整個人都有些緊繃呢。
“怎么不和我說呢?本來……”說著他又懊悔似的想起校車上他們兩個隔著的距離,一個在第一排靠窗,一個在最后座,最遠的對角線。她沒辦法告訴他的。
他只能后悔自己沒有挑個離她近的座位。
“難受很久了嗎?”
真是句廢話,他早該知道的,她煎熬了一個多小時的暈眩。
一邊說,他一邊摸上她的臉側。修長的手指向后摸索,停在耳垂后方的凹陷處,指尖不期然地直接觸上皮膚,輕輕來回摩挲,又帶起一點癢。
本來略顯蒼白的臉上悄悄泛起一點紅。
“沒有貼暈車貼嗎?”他柔聲問。
“忘記帶了……”
林嘉禾松開手,退了一小步,停頓了一下。他沒說話,郝知雨卻覺得自己在他的眼神中讀出了“你呀你”的無奈意思。
如果眼波真如水,大概要溺死在溫柔的目光里的吧。
“坐高鐵也會暈嗎?待會我去找副班要,備用藥箱里應該放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問就好了,不用麻煩!”至于坐高鐵會不會暈車這個問題,郝知雨自己也不知道,因為這是從未出過遠門的她第一次坐高鐵。
“不行,讓病號小編輯跑來跑去,多可憐。”約莫是見郝知雨氣色好了一些,林嘉禾又說起打趣的話逗她。
她只是暈車,怎么能說成是病號呢。等等,編輯……什么意思?
“你說什么編輯?”郝知雨把心中疑惑問了出來,配合著求知欲泛涌而亮亮的眸子,還有習慣性的微微歪頭。
“班主任說研學不能白走一趟,委派我做幾份研學紀實感悟發到年級公眾號。我想了想,就首先來誠摯邀請郝知雨女士成為我的合作撰稿編輯人啊。”他每多說一點,笑意便加深一點,又特地加重了“誠摯邀請”和“我的”, 生怕她抓不住重點似的。
不過說是邀請,還直接稱呼她為病號小編輯,這不是已經默認她會同意了嗎。一直被逗趣的郝知雨此時莫名起了玩性來,她故意假裝考慮,久久不回復。
站內廣播響起。班委們再次忙碌起來,他們要整隊上車了。
郝知雨站起身,拉著行李箱往整隊集合處走去,還是沒有回復林嘉禾的“邀請”。
林嘉禾見郝知雨走得堅決,平日里的什么游刃有余,什么從容不迫,通通拋在腦后。慌慌張張地,他跟在她后邊,又是解釋,又是“推銷”的,
“你不愿意嗎?不會很麻煩的。我們一天寫450字左右就足夠了。如果你不想編輯文字,我可以全權承擔,你只需要審閱一下就好,或者你可以隨手拍一些照片當作配圖……”
或者,你什么都不用做。我只是想擁有一點點你的時間。我只是自私地想看到那幾篇文章末尾,是你我署名的親密無間。
“我沒說我不愿意啊。我只是在想今天的紀實該寫些什么呢。”
郝知雨頓住腳步,粲然一笑,扳回一局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多簡單,撩動少年人的心弦。
只用一句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