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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和他交往比較多的室友和輔導員口中得知的趙銘, 基本和在眾嘉得到的答案是幾近一樣的。
話少, 孤僻, 鮮少與人主動打交道。
只是,臨離開之前,項子深忽然在學校的門口發現了一個眼熟的身影。
是那天晚上在酒吧里搭訕顧熹的男生。
他竟然是這個學校的學生?
這會兒,項子深看著頭孢同學那一腦袋扎眼的黃毛, 忽然覺得愈發的不順眼了。
不過,他還是朝他湊了過去。
這樣“與眾不同”的人,一般接觸到的信息也是與眾不同的。
“同學你好, 我來這兒找個人, 但是不太熟悉環境, 能問問你嗎?”
項子深今天本來穿的就是便裝, 頭孢同學之前沒見過他,自然沒什么其他的感覺。不過, 態度倒是不錯。
“那你可問對人了,這c大,就沒有我不知道的。”
聞言, 項子深一挑眉。
哦?
那感情好啊……
“我來找一個叫趙銘的,你認識嗎?”
為了增加可信度, 他又臨時編了幾句。
“他之前在我那做兼職, 但是這個月說有事, 提前預支了薪水之后就沒再來, 打電話也不接, 我這不是來找找。”
趙銘平時除了在眾嘉實習之外,周末偶爾也會去做兼職,這件事,他們是今天從他室友的口中得知的。項子深這會兒這么說,倒也讓人猜不出什么來。
只是,眼前的頭孢同學乍一聽到這個名字,立時瞪大了雙眼。
“我擦!同盟啊!”
項子深心下打起算盤,可面上卻是沒什么變化。
頭孢同學往前湊了湊,還一本正經的左右看了看。
“我跟你說,他特么之前就是給我做游戲代練的,我這個月錢都給他了,可惜,那段位還掉了兩級呢!”
音落,他又一臉無奈的聳了聳肩。
“不過這位老板,咱們就自認倒霉吧。我跟你說,趙銘啊,已經死了。”
項子深低著頭,微一蹙眉,隨即做出一個驚慌的表情來。
“死了?”
分明是一個悲傷的話題,可在頭孢同學的臉上,他看不出半分遺憾或是難過。
故意壓低了嗓音,他盯著頭孢同學看。
“小兄弟,你說的是真的?為什么啊?”
頭孢同學一努嘴,“這種事我騙你干什么,要不是看你和我同是天涯倒霉人,我才不說呢。”
媽的,說起來,趙銘的代練費收得極高,要不是因為他手法好又不會用他的號亂.搞,他才不當那冤大頭呢。
只可惜,這回真是冤大頭本冤了。
回安城分局的路上,項子深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按照大部分人的說法,趙銘幾乎鮮少與人交流,更別說是交惡了。可根據那頭孢同學的話,項子深又讓江陽去查了一下,竟然意外發現,趙銘竟然有利用游戲代練的名義,用其他人的游戲號做直播。
只不過,他的直播不露臉,又不是用自己的真實身份注冊的,之前倒也沒被人發現。
他自己偽造的身份江陽已經去查了,沒出來結果之前,一切都是謎團。
但項子深內心的詫異帶給他一種預感,趙銘,絕對不是眾人眼中的趙銘。
*
夜色彌漫,顧熹整理完手頭的工作,伸了個懶腰。
今天終于能在夜半三更前下班了。
雖然說趙銘的一部分尸塊依舊下落不明,可這件事不是她能去左右的。她能做的,就是根據現有的條件,為刑警隊提供一切可能的結論和分析幫助。
收拾好東西,她背著自己的雙肩包出了門。
在門口,還和出去調查回來的老李打了聲招呼。
項子皓知道項子深這兩天又忙起來了,所以,這次索性沒給他打電話,直接就奔到了安城分局來。
項子深只要一投入案子里,那就是沒黑沒白的,住在局里是家常便飯。他這個時間過來找他,便是見不到他的人,留下東西,他晚上也一準兒能看得見。
這會兒,項子皓才下車,迎面就見一個姑娘從安城分局的院子里走了出來。
他跟著項父經商多年,談不上閱人無數也對認人有了自己的獨特方式。而且,說起記憶力這一點,他們項家都是個頂個的出色。
眼下,見著顧熹,他眸子一亮。
這不就是那天集團二十周年慶的時候,被自家弟弟從宴會上帶走的姑娘?